第15章 狩猎场的信号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什么奇葩规定？”
“男女混合还要脱外套？那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外科检查是要摸骨头的那种吗？好羞耻啊！”
前排的一个女生拿着单子，一脸担忧地转过头问同桌：“哎，你说这外科检查会不会还要掀衣服啊？我看网上说有的体检要看脊柱侧弯……”
同桌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啊，要是那样也太社死了吧，男生就在旁边排队呢。”
林雾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手指死死地攥紧了那张粉红色的通知单。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刚才在医务室时还要难看。
脱掉外套。
穿着轻便。
男女混合排队。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她最恐惧的神经。如果是平时单独的女生体检也就罢了，可这种混合排队且要求“轻便”的检查，意味着她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自己身体的秘密，或者是……承受那些来自异性的、毫无遮拦的目光。
“林雾，你怎么了？”
班长发完单子走下来，看到林雾还在发呆，忍不住敲了敲她的桌子，“记得让你家长签字啊，明天下午两点准时集合，别迟到了。”
林雾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蝇：“知……知道了。班长，那个外科检查……具体是查什么？”
“就常规那一套呗。”班长耸了耸肩，随口说道，“摸摸脊柱，看看有没有长短腿或者是畸形，应该很快的。不过我也听说这次请来的医生挺严格的，好像还要检查皮肤状况，毕竟是选拔运动员嘛。”
检查皮肤……
林雾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个……”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寻找最后的退路，“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可以申请延期吗？”
“延期？”班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除非你明天发高烧住院，否则都得去。这次是市里要求的，谁敢不去啊？再说了，你今天不是去医务室拿药了吗？明天应该就好了吧。”
说完，班长不再理会她，转身去给后排的男生发单子了。
“哎哟，体检好啊！”后排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猥琐的笑声，“明天能光明正大看腿了！”
“滚你大爷的！”
在一片嘈杂的打闹声中，林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体检单，那粉红色的纸张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鲜红的判决书。
明天下午。
她不仅要在全班同学面前脱掉那一层保护壳，还要在池野的眼皮子底下，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如果被他看到了……
林雾不敢再往下想，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张粉红色的体检单在林雾的手中被捏出了深刻的褶皱。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表格中下部那行黑体字上——“外科检查”。而在括号里的备注说明更是像针尖一样刺痛了她的眼睛：“含脊柱、四肢关节及淋巴结触摸检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走个过场，医生拿着听诊器随便按两下就结束了。但对于林雾而言，这简直是一场公开处刑。她的皮肤是接收器，她的神经是导线，任何带有目的性的触碰都会在她的大脑里炸开足以摧毁理智的电流。
更何况，是在那种人挤人的环境下。
身后突然传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动的刺耳声响，紧接着，一股带着体温的热气毫无预兆地逼近了她的后颈。
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那带着睡意却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过来。
“前桌，你的手抖得连桌子都在震。”
池野的声音很低，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低吟，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他根本没有顾忌这是在教室，上半身几乎贴上了林雾的椅背，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强行按住了那张还在颤抖的体检单。
“别……”林雾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单子，声音慌乱，“别看。”
“躲什么？”
池野轻笑一声，指尖用力，将单子压得死死的，另一只手甚至撑在了林雾的课桌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让我看看，是什么把我们的全校第一吓成这样？”
他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体检单，最后停留在林雾最恐惧的那一栏上。
“外科检查……需暴露颈部及四肢皮肤……”池野一字一顿地念着上面的要求，每念一个字，他都能感觉到身前女孩的身体僵硬一分，“原来是怕这个啊。”
林雾咬着嘴唇，试图通过疼痛来保持镇定：“和你没关系，放手。”
“怎么没关系？”
池野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林雾那只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其中的暧昧与威胁意味浓稠得化不开。
“明天体检？那正好。”
他的呼吸喷洒在林雾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也很好奇，平时碰一下反应都那么大，明天医生检查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当场叫出来？”
“你闭嘴！”林雾羞愤交加，脸颊瞬间涨红。
“别急着生气啊。”池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某种笃定和掌控，“看看我们的小信号塔，到底有多敏感。你说，如果我在那时候给你一点‘信号’，你会不会过载？”
“疯子……”林雾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或许吧。”池野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转着笔，“明天见，前桌。别想着逃跑，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林雾想要请假逃避的念头。
她清楚地意识到，池野已经把这次体检当成了验证她秘密的最佳狩猎场。如果她逃了，只会让他更加确认她的异常；如果她去，就必须直面那地狱般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