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噬的丑态

一声怪异至极的闷哼，毫无预兆地从张建邦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这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教师能发出来的，它带着一种颤抖的、被强行压抑的变调，听起来既痛苦又似乎夹杂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张建邦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感觉自己的脚踝——明明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却仿佛被一只粗糙的、带着滚烫温度的鞋面给死死勾住了。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粗粝的帆布纹理紧紧贴着他跟腱处敏感的皮肤，正在进行着缓慢而充满恶意的上下摩擦。一下，两下，每一下摩擦都伴随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他的腿部神经疯狂地钻进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张建邦双手死死撑住黑板槽，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完全背叛了他的意志。
在全班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教导主任，双腿竟不受控制地猛然并拢。两条穿着西装裤的腿像是两根被扭在一起的麻花，紧紧地相互挤压、甚至在讲台边缘用力地摩擦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股钻心的酥痒和燥热。
教室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讲台上那个姿势扭曲、浑身颤抖的男人。
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此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第一声压抑不住的低语打破了沉默。
“卧槽……你们看老张，他怎么了？”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桌，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疑惑，“他是不是羊癫疯犯了？”
同桌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张建邦那双并在起不断摩擦的双腿，语气古怪：“不像啊，你看他那个动作……怎么跟……怎么跟那个似的？”
“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你看他脸红的，还有那腿夹得那么紧，像不像是在憋尿，或者是在……”
“别乱说！找死啊！”
前排的一个女生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小声对旁边的闺蜜说道：“天呐，张老师刚才发出的那个声音……好恶心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闺蜜也是一脸嫌弃，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我也听到了，那种声音……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他到底在干嘛呀？不会是在讲台上……”
“别说了别说了，太辣眼睛了！”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瘟疫一般在教室里迅速蔓延，最后汇聚成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嘲讽意味的低笑声。
此时的张建邦，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
那股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的摩擦感让他几欲崩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看不见的“脚”正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跟腱上碾磨，那种令人羞耻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惊恐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产生了如此不堪的生理反应！
“不……不对……”张建邦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双手在讲台上胡乱抓挠着，“停下……给我停下……”
然而，那股电流根本不受他控制，反而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他的双腿抖如筛糠，膝盖相互碰撞发出令人尴尬的闷响。
“老师？”
班长终于大着胆子站了起来，试探性地问道：“张老师，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
这一声询问像是惊雷，终于唤回了张建邦仅存的一丝神智。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双腿的僵硬而显得格外滑稽，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讲台上。他看着台下那些或震惊、or嘲讽、或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能待在这里了！
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个……那什么……”
张建邦语无伦次地开口，声音嘶哑且颤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这道题……你们自己看……我看大家……大家都很累了……”
此时，那股酥麻感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台下瞬间爆发出几声更加明显的嗤笑。
“老师，您没事吧？脸好红啊。”有的胆大的男生故意高声问道。
张建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一把抓起讲台上散乱的教案和三角板，因为手抖，教案甚至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去捡。
“自习！身体不舒服……这节课自习！谁也不许说话！”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但因为底气不足，听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前的哀鸣。
说完，张建邦再也不敢看学生们一眼，夹着腿，姿势怪异地冲下了讲台，跌跌撞撞地向教室门口冲去。皮鞋在地板上拖沓出凌乱的声响，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巨响，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身影狼狈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瞬间炸开了锅。
“笑死我了！你们看到老张刚才那个样子了吗？”
“他那是怎么了？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我看是憋坏了吧？那腿夹得，比娘们儿还紧！”
“太诡异了，刚才还好好的骂人呢，突然就这样了，真是报应！”
在一片喧闹与欢腾之中，唯有教室的倒数第二排，是一片安静的孤岛。
随着张建邦逃离教室的那一刻，林雾感觉到脚踝上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附骨之疽般的触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切断了电源，所有的折磨戛然而止。
林雾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地趴在了课桌上。她的脸埋在臂弯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正在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种远距离、高强度的感官转移，几乎瞬间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