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重夹击

“别喊了，再喊，真的要出人命了。”
“这一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你们看看隔壁二班，哪怕是体育课大家都带着单词本，你们呢？晚自习就像是在菜市场！”
讲台上，张建邦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尖锐，穿透了闷热的空气，在封闭的教室内不断回荡。
坐在后排的池野眉头紧锁，这种高分贝的持续输出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他转过手中的笔，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瑟缩的身影上。比起台上那个喋喋不休的中年男人，眼前这个把自己绷得像张弓一样的前桌显然更有意思，也更能缓解他的无聊。
趁着张建邦转身在那张写满红色叉号的黑板上用力敲击时，池野调整了一个更慵懒的坐姿。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隔靴搔痒。
那只穿着限量款球鞋的脚，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前座狭窄的空间。鞋尖极其精准地挑开了林雾校服裤脚的遮掩，直接勾住了她白色棉袜的边缘。
林雾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兽。
池野并没有停下。他的脚尖微微用力向下压，让鞋舌那粗糙的帆布材质，越过了棉袜的保护区，直接贴上了林雾脚踝后侧那片最娇嫩、最敏感的皮肤——跟腱。
“前桌，小声点。”
池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雾的耳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要是被老张听见你发出这种怪声，他可是会让你去走廊罚站的。你也不想在全班面前丢人吧？”
林雾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抓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那是一种令人疯狂的触感。
鞋舌粗糙的纹理在她的跟腱上缓慢地、反复地剐蹭。跟腱本就是人体神经极其丰富的部位，对于感官异于常人的林雾来说，这不仅仅是摩擦，更像是一把带着微弱电流的锯子，正在一点一点地锯开她的理智防线。
那一瞬间的战栗感，顺着脚踝的神经丛疯狂上窜，直接炸开了尾椎骨，让她的半边身子都陷入了酥麻后的瘫软。
“张……张老师在看着……”林雾的声音颤抖得破碎不堪，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求你……拿开……”
“他在看黑板，没看你。”池野漫不经心地笑着，脚下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鞋面甚至带着一种恶意的挑逗，轻轻摩挲着她脚踝外侧凸起的骨节，“而且，你的反应这么大，我怎么舍得拿开？林同学，你的皮肤在发烫，感觉到了吗？”
“既然你们都不想学，那我们就耗着！”
讲台上，张建邦突然转过身，将手中的三角板重重地摔在讲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尤其是那些低着头的，是不是觉得自己考得很好？是不是觉得我讲的都是废话？”
这突如其来的爆喝如同惊雷，在林雾本就过载的听觉系统中炸开。
前有张建邦那仿佛要刺穿耳膜的高分贝噪音轰炸，后有池野那肆无忌惮、甚至可以说是下流的肢体骚扰。
林雾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两块烧红的烙铁中间。
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原本用来压制体内狂暴异能的精神力，正在这种双重压迫下迅速溃散。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怎么？不说话了？”池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雾身体那不正常的僵硬和颤抖，他低声调笑道，“是不是很舒服？还是说……很难受？”
说着，他的脚尖再次用力一勾，粗糙的鞋带扣环冷硬地划过她的皮肤。
一种即将失控的爆发感，已经逼近了临界点。
……
晚自习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为了防止外面的蝉鸣干扰学生学习，高一（3）班的门窗依然紧闭着。五十多个人的呼吸和体温，加上头顶那嗡嗡作响的日光灯，让教室内的温度不断升高，空气变得浑浊而粘稠。
张建邦站在讲台上，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但这并没有浇灭他的怒火。
“我再说最后一遍！纪律！纪律是学习的保障！”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讲台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个无精打采，像什么话？刚才那个玩笔的，站起来！还有那个偷偷喝水的，给我去后面站着！”
张建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灯光下四处飞溅，尖锐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形成了恐怖的回声效应。
“有些同学，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或者觉得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们，在我张建邦的班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前排的学生大都不敢出声，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和这个处于更年期躁狂状态的班主任对上视线。
而在倒数第二排，林雾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她不得不松开抓着桌角的手，转而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张建邦那尖锐且持续不断的咆哮声，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正在疯狂地刺入她的听觉神经，搅动着她的大脑。
剧烈的耳鸣声覆盖了一切，随之而来的是针扎般的物理刺痛。
她只能尽可能地低下头，试图减少这种毁灭性的感官摄入。
但这一举动，显然再次激怒了讲台上的张建邦。
“林雾！你那是什姿势？头痛？还是听不下去？”
张建邦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黑板擦指着林雾的方向，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全班都在听讲，就你特殊？就你娇气？给我把头抬起来！”
这声怒吼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