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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工

七零:手撕婚书,军官老公他真香了 如风 2026-01-06 19:05
在红星大队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尖锐刺耳的铜锣声就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上工了——!都起来上工了——!”
这是出工的信号。
陆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昨晚那顿腊肉饭带来的短暂慰藉,在冰冷而严酷的现实面前,迅速消散。
大队部前,记分员已经摆好了桌子。因为是“特殊成分”,陆家四口被毫不意外地分配了眼下最苦最累的农活——去村东头的河滩上挑石头,用来修防洪的水渠。
“去河滩那边,记住了,捡那种不大不小的鹅卵石,装满两筐算一个工分。天黑前,男人至少要挣够十个工分,女人八个。”负责派活的副队长斜着眼,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对他们说道。
跟着村里上工的人群,一家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滩走去。
苏诗云默默地从墙角拿起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扁担,又拎起两个空荡荡的箩筐。
原主苏诗云,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一袋米都没拎过的娇小姐。可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死过一次、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苏诗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想要让这个家有尊严地活下去,这是他们必须迈出的第一步。无论多苦多累,都必须咬着牙,撑下去。
她学着旁边农妇的样子,将扁担笨拙地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再把两个箩筐挂在两端。
空的担子,就已经让她感觉有些不稳。
当她弯下腰,从河滩上捡起一块又一块冰冷沉重的石头,将两个箩筐装满,然后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担子重新挑上肩膀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从她的肩膀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那根细细的竹竿给压断了。
那沉重的担子几乎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压垮,每往前挪动一步,脚下的石子都像是锋利的刀尖,扎得她脚心生疼。
“嫂子,你……你行不行啊?”陆秋禾自己也挑着一担,虽然比苏诗云的要轻上许多,但那张向来骄傲的小脸也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要不……要不你歇会儿吧?这石头怎么这么重啊!”
“我没事。”苏詩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白,“刚开始都这样,走稳了就好了。”
她的话,与其说是回答陆秋禾,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一天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从河滩到水渠工地,不过几百米的路,却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挪到头顶,最后缓缓西沉。
苏诗云的肩膀,从最开始的剧痛,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又变成了火烧火燎的灼痛。单薄的衣料早就被磨破了,粗糙的竹扁担直接摩擦着皮肉,磨出了一道又红又肿的血痕。
她的手心,因为不停地搬石头,更是磨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血泡。那水泡薄得像一层纸,稍微一碰,就钻心地痛。可她不敢停,只能任由水泡被磨破,血水和组织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粘在粗糙的箩筐绳索上。
“廷舟,你看诗云,她……”陆母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好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苏诗云摇头拒绝了。
陆廷舟和陆振国是男人,体格强壮,但他们毕竟一个是军官,一个是将领,多年没有干过这种纯粹的重体力活。一天下来,两人也是累得够呛,汗水湿透了背心,手臂上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陆廷舟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在不远处蹒跚前行的纤细身影。
他看着她一次次地弯腰,一次次地站起,看着她单薄的背脊被那沉重的担子压成一张弓。有好几次,他都看到她的身体晃得厉害,几乎要摔倒,可最后,她都凭着一股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稳住了。
“把你的担子给我。”终于,在又一次擦肩而过时,陆廷舟停下脚步,伸出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苏诗云抬起头,满是汗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固执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能行。这是我的工分。”
“给我。”陆廷舟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他不想看她再这样折磨自己。
“不行。”苏诗云的态度同样坚决,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廷舟,我不是你的累赘。”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咬着牙,挑着那几乎能将她压垮的担子,一步一步,从他身边挪了过去。
傍晚收工的锣声敲响时,陆秋禾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她将箩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瘫倒在了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的腿……我的肩膀……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一家人回到家时,几乎都是拖着腿走回去的。
每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渍,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疲惫。
屋子里一片死寂,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就在陆母和陆秋禾都以为今晚可能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苏诗云却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默默地走到水缸边,用那双还在往下滴血的手,一瓢一瓢地舀水,倒进锅里,然后忍着剧痛,蹲下身去,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水很快就烧热了。
“妈,秋禾,爸,你们先用热水擦擦身子,会舒服点。”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的沉稳。
她给每个人都打好了热水,然后才端着最后一盆水,走到陆廷舟面前。
“你也擦擦吧。”
做完这一切,她又转身,开始淘米,准备晚饭。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每动一下,肩膀和手心的伤口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她没有喊一声苦,也没有叫一声累。
那瘦弱的、在灶火前忙碌的身影,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
她的坚韧和隐忍,让这个本已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家,有了一根看不见,却异常坚韧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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