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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抵达

七零:手撕婚书,军官老公他真香了 如风 2026-01-06 19:04
在铁轨不知疲倦的“哐当”声中煎熬了三天两夜之后,火车终于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缓缓停靠在了终点站——一个地图上都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小县城。
旅途的折磨还未结束。
从县城到红星大队,还有几十里的土路。唯一的交通工具,是村里派来接人的一辆牛车。
车轮碾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每一次颠簸,都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得移了位。
“哎哟……我的腰……”陆秋禾再也维持不住大小姐的体面,一张脸皱得像苦瓜,整个人靠在陆母身上,有气无力地哼着,“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也能叫路吗?我们还要晃多久才能到?”
陆母心疼地搂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她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眼神空洞,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赶车的庄稼汉忽然勒住牛,朝着前方扬了扬鞭子,用一口浓重的方言喊道:“前面就到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木制牌坊。牌坊上的红漆早已剥落得斑驳不堪,勉强能辨认出“红星大队”四个大字。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家。
当牛车慢悠悠地驶入村口时,陆家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沉入了谷底。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哪怕是虚假的欢迎,而是村民们毫不掩饰的、探究中带着明显排斥的目光。
田埂边、院墙下、老槐树底,三三两两的村民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将视线投了过来。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五人身上反复扫射,从他们身上虽然陈旧但依旧体面的衣着,到他们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苍白脸色。
他们就像是被扔进展柜里的稀有动物,被一道道视线反复打量、剖析、议论。
“快看快看,就是他们吧?从大城市来的。”
“瞧着细皮嫩肉的,哪像是能下地干活的样子?”
“那个女娃子长得可真俊,就是不知道屁股大不大,能不能生儿子。”
窃窃私语声虽然不大,却像针一样,精准地扎进陆家人的耳朵里,刺得他们尊严生疼。
大队书记是一个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领着陆家人穿过大半个村子,最后在村西头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是知青下乡时住的地方,后来知青们陆续回城,院子就这么废弃了。
书记指着院子里那栋最东头的、看起来最破败的泥坯房,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以后,你们就住这儿了。有什么事,去大队部找我。”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陆家五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所谓的“家”。
这哪里是家?
低矮的土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窗户上糊的报纸早已破了好几个大洞,深秋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最离谱的是,那茅草铺就的屋顶上,竟然还顽强地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在风中萧瑟地摇摆。
陆廷舟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潮湿和霉腐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光从墙壁的裂缝和窗户的破洞里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哇——!”
一声凄厉的哭喊,彻底撕碎了这片死寂。
陆秋禾看着眼前这比牛棚还不如的破屋,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活了!我不要住在这里!这不是人住的地方!哥!爸!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城里去!”
她的哭声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
陆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背过身去,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振国,此刻也紧紧地抿着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铁青。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两个坚硬的拳头。
无助、屈辱、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个刚刚经历了沉重打击的家庭,牢牢地笼罩住。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刻薄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院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哟,这是谁家在哭丧呢?哭得这么热闹!”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从隔壁走了出来。她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两片薄薄的嘴唇显得格外刻薄,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陆家人身上打转,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正是与陆家同住一个大院的另一户下放家庭的儿媳,王桂芬。
她上下打量着陆家人,尤其是看到苏诗云那张在灰头土脸的衬托下依旧显得过分美丽的脸蛋时,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故意拔高了声调,阴阳怪气地开口:“啧啧,原来是从京城里来的先生和太太啊?怎么了这是?还没进门呢,就哭上了?”
“也是,瞧瞧这破地方,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你们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城里人,住得惯吗?”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盐,精准地、狠狠地撒在陆家人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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