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秽物藏春

“呕……好臭！”秦柔捂着鼻子，嫌弃地往方悔怀里缩了缩。
方悔没有理会她的撒娇，目光如炬地在那堆秽物中翻找着。突然，他的刀尖触碰到了一块触感坚硬的异物，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这是什么？”方悔眉头一皱，用刀尖将那个沾满胃液的东西挑了出来。
他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一点珍贵的淡水冲洗干净。借着油灯微弱昏黄的光线，那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块残缺的塑料包装碎片。
材质非常厚实，表面光滑，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绝对不是那种在海里漂浮了很久变得脆化的普通海洋垃圾。
“这……这就是个塑料袋吧？”秦柔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这野猪还吃垃圾？”
“不对。”方悔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碎片上的纹路，“你看这材质，还有这上面的印刷。”
他将碎片凑近火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残缺的包装上印着半个模糊的条形码，还有一串特殊的英文缩写和数字编号。虽然只剩下一半，但方悔凭借以往的经验，一眼就认出这绝不是超市里卖的零食包装。
“这是军用或者科考专用的高级浓缩营养剂包装袋。”方悔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营养剂？”秦柔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那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来过？”
方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包装袋边缘的一行黑色喷码。
那是生产日期。
“2025/11/15……”方悔低声念出了那串数字，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那是哪天？”秦柔还在迷糊。
“上个月。”方悔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碎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今天是12月，这个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就在上个月！”
秦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是说，这东西是新的？刚扔的？”
“没错。”方悔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如果是海难漂流过来的物资，不可能这么新。这说明，这头野猪在近期内，就在这座岛上，进食过这种非市面流通的补给品。”
“有人……这岛上还有别人？”秦柔的声音开始颤抖，下意识地抓紧了方悔的手臂，“是救援队吗？”
“如果是救援队，不会把这种军用级别的营养剂随便喂猪，或者乱扔在深山老林里。”方悔摇了摇头，眼中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不仅有人类活动，而且这些人拥有稳定的物资投放渠道，甚至……
方悔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支带有编号的弩箭，再结合这个新鲜的包装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也许有一群人，正长期驻扎在岛屿的某处，全副武装，在暗中窥视着他们这群落难者的一举一动。
“别声张。”
方悔不动声色地将那块塑料碎片攥在手心，揣进了兜里，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秦柔，眼神凌厉地警告道，“这件事，暂时别告诉赵燕，免得引起恐慌。我们现在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夜色深沉，海风变得越发凛冽，像把无形的锉刀刮过嶙峋的岩石。营地内的那堆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点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忽明忽暗，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温度。
方悔像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雕塑，靠坐在岩洞口外侧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里。他手里反握着那把锋利的合金战术匕首，冰冷的刀锋贴着手臂内侧，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制到了最轻缓的频率，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一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岩洞内部，两道倩影正背靠背蜷缩在铺好的干草堆上。
赵燕睡得还算安稳，整个人缩成一团，尽量保持体温。而秦柔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睡姿却显得极其豪放且不雅。
或许是因为白天经历了太多的惊吓与奔波，又或许是因为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给了她某种虚假的安全感，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原本堪堪遮住臀部的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卷了上去，一直堆叠到了腰部以上。
昏暗的余烬微光下，那具曼妙诱人的躯体呈现出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她下半身只穿着一条极薄的黑色蕾丝内裤，薄如蝉翼的布料紧紧包裹着神秘的三角地带，勒出一道肉感十足的边缘。两条修长、白皙如同象牙般的美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蜷曲着，膝盖并拢，小腿却随意地分开，在黑暗中白得扎眼，散发着一种无声却致命的诱惑。
就在这静谧得只剩海浪声的时刻，营地外围茂密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极不自然的“沙沙”声。
“咔嚓。”
紧接着，是一声枯枝被重重踩断的脆响。
方悔的眼神瞬间如刀锋般锐利，但他并没有立刻出声，也没有暴起伤人，而是将身体更深地贴合在岩石那冰冷的阴影里，利用这天然的掩体完美隐藏了身形。他微微侧头，透过极佳的夜视能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秒钟后，灌木丛被一只脏兮兮的大手拨开。
两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男人猫着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钻了出来。他们的衣服早已破烂成布条，脸上满是污垢和胡茬，手里紧紧攥着顶部磨尖的粗木棍和边缘打磨锋利的石块，眼窝深陷，里面透着一股因为极度饥饿而产生的凶残绿光。
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岩洞，而是在洞口几米处停下，警惕地左右张望。
“大哥……你看……”
其中一个身形较瘦的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他那贪婪淫邪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方悔藏身的位置，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洞内熟睡的两个女人身上，尤其是秦柔那双暴露在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