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虚空力场

虚空力场适应性训练结束时，新兵营里一片狼藉。大部分天才脸色惨白、精神萎靡，得靠医疗兵搀扶才能站稳，少数人直接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独臂教官扫过众人，眼神依旧冰冷如铁：“规定时间内没彻底昏迷的，算合格。”他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里藏着震惊与好奇，却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苏清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呼吸还带着急促：“刚才那力场太诡异，数据完全失效，全靠感知才勉强稳住。”
萧腾一边操作着“腾龙二代”的自检程序，一边咋舌：“AI赫利俄斯都解析不出能量侵蚀逻辑，护盾损耗比理论值高了三倍还多，必须赶紧优化算法。”
林渊神色平静，甚至透着几分精神饱满，刚才的虚空力场对他而言更像一场修行：“无序的能量，只需守住自身秩序便可。”
三人刚走进新兵食堂，就被里面的争论声淹没。食堂气氛压抑，劫后余生的天才们围坐成团，话题全围绕着刚才的训练展开，很快就吵得面红耳赤。
“虚空能量就是剧毒！”一名出身军人世家的新兵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洪亮，“必须用最坚固的护盾和最刚猛的功法隔绝，任何试图碰它的都是找死！”
“放屁！”另一名体质有过良性变异的新兵立刻反驳，“刚才的训练还没证明吗？常规防御根本挡不住，它能直接侵蚀精神和法则！虚空是危机，更是机遇，吸收它才能完成生命跃迁！”
“纯防御是被动等死！”
“乱吸收只会被腐化！”
争论愈演愈烈，支持防御的多是正统出身，讲究传承与秩序；赞同吸收的多是平民天才，靠基因优化或奇遇崛起，崇尚冒险与进化。
苏清寒端着餐盘坐下，眉头微蹙：“我更倾向于前者，稳妥的防御才是长久之计，父亲也一直强调，守护的根基是不冒无谓之险。”
萧腾眼睛一亮，手里的营养剂都忘了喝：“我倒觉得后者有道理，进化者的思路说不定能突破科技瓶颈，要是能解析虚空能量的运用，‘腾龙’系列能再升级一个维度。”
林渊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感受某种韵律。
就在争论快要失控时，一名气息沉稳的昆仑卫老兵走了过来。他肩上的徽章刻着盾牌纹路，正是“守护者”派系的标志，脸上带着和独臂教官相似的沧桑：“吵什么？守护与封印，才是昆仑卫的根基。”
他看向那名主张防御的新兵，赞许点头：“你说得对，虚空能量碰不得，先辈们用鲜血证明，最稳妥的路才走得远。”说着，他走到林渊桌前，语气缓和了些，“林天成大宗师是我们派系的中流砥柱，天衍道宗的祖师更是昆仑卫的奠基者之一。你是他的儿子，该继承父辈意志，坚守正道，别被歪门邪道带偏。”
这番话像是宣告，瞬间让食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最强新人天生就站在守护者这边。
老兵刚走，又一名年轻军官快步走来。他穿着新潮的作战服，肩上是闪电状的徽章，属于“进化者”派系，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毫不掩饰的活力：“正道？什么正道是用战士的命去填窟窿？”
他嗤笑一声，直接反驳刚才老兵的话：“所谓稳妥，就是慢性死亡！虚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还抱着老古董理念不放，迟早被淘汰。”
他径直看向林渊，语气热切：“苍玄将军特意关注了你，训练中你能‘聆听’混乱、梳理无序，这是人类最宝贵的天赋，是开启新纪元的钥匙。‘守护’那套陈腐观念配不上你，欢迎你和你的朋友去我们研究区参观，亲眼看看人类真正的未来是什么样。”
两大派系接连拉拢，让新兵营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谁都看得出来，林渊已经成了两派争夺的核心，站对队伍或许就能平步青云，站错则可能万劫不复。
当晚休息时，苏清寒和萧腾特意找到林渊的营房。
“进化者派系的研究一直争议很大，”苏清寒语气郑重，“我听说他们为了追求力量，会做很多违背伦理的实验，太激进了，你别被他们蛊惑。”
萧腾却持不同意见：“话不能这么说，科技突破本就需要冒险。苍玄将军能成为战争英雄，肯定有过人之处，他们的研究说不定真能带来质变，不如去看看再说？”
林渊坐在床边，指尖依旧轻叩着床沿，神色平静无波：“虚空能量的本质是‘无序’，我修的《太上忘情录》，根基是‘秩序’。刚才在力场里，我没对抗，只是守住自身秩序不被冲垮而已。”
他抬眼看向两人，眼神深邃如夜：“守护者的‘守护’，进化者的‘进化’，光听别人说没用。我想亲自去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守护，又是怎么进化的。”
苏清寒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林渊的选择，从不会被他人的言语左右，他只会用自己的“道”，去衡量这个世界的“理”。
萧腾咧嘴一笑：“这才对！实践出真知，我早就想看看进化者的实验室了，说不定能偷师点技术。”
苏清寒无奈摇头，却也没再劝阻，她知道，林渊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而他们都没察觉，昆仑卫内部的理念风暴，已经因为林渊的到来，悄然加速了酝酿。这片看似平静的军营里，暗流早已汹涌，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