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昆仑雄城

厚重的钢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嚣。林渊、苏清寒、萧腾跟着队伍走进昆仑雄城，鼻腔里立刻充斥着消毒水、机油混合着淡淡甜腥味的复杂气息——那是独臂教官口中，虚空能量残留的味道。
墙壁上，一面从地面延伸到穹顶的“英灵墙”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名字刻满了金属墙面，像一座沉默的丰碑，压得所有人呼吸一滞。萧腾下意识摸了摸“腾龙二代”的装甲，低声吐槽：“这地方比天穹工业的地下实验室还压抑。”
苏清寒眼神凝重，指尖划过战术目镜，屏幕上全是关于昆仑卫的加密资料，却找不到任何实战细节：“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和我们一样的天才。”
“别感慨了。”独臂教官走在最前方，断臂处的金属义肢泛着冷光，“跟我来操场，第一课，教你们明白天赋值多少钱。”
操场是巨大的合金平台，寒风卷着沙尘掠过。独臂教官转身，目光扫过三十二张年轻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在外面，你们是天之骄子，是家族的希望，是媒体的焦点。但在这里，这些都一文不值。”
一名世家子弟忍不住开口：“教官，我们都是高考顶尖天才，难道连一点尊重都不配拥有？”
“尊重？”教官嗤笑一声，指向英灵墙，“那上面随便一个名字，当年的天赋都不比你们差，有的甚至比你们更强。但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字，连骨灰都找不到。”他上前一步，义肢重重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闷响：“你们的天赋，不代表高贵，只决定你们能为人类死得更有价值——要么杀死敌人活下去，要么成为英灵墙上的又一个名字，这就是昆仑卫的唯一规则。”
萧腾挑眉：“规则我们认，但至少得给我们适应的时间吧？总不能上来就送命。”
“适应？”教官眼神更冷，“虚空神族不会给你们适应时间。现在，所有人跟我进训练室，第一课：虚空环境适应性测试。”
训练室是全封闭的金属舱，随着舱门关闭，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股无形的混乱能量瞬间充斥空间，模拟虚空力场开始生效。
苏清寒的战术目镜瞬间变成乱码，眼前的世界扭曲成哈哈镜的模样，她闷哼一声，强撑着站稳：“数据失效，感知被干扰。”她立刻闭上眼睛，想起林渊之前的指点，放弃对数据的依赖，凭借“天心剑道”的直觉，在混乱中寻找有序的间隙，低声对自己说：“守住灵台清明，感知能量流动的轨迹。”
萧腾启动能量护盾，装甲屏幕上的能量值飞速下降，AI“赫利俄斯”的电子音急促响起：“警告！遭遇未知法则侵蚀，护盾能量剩余37%、21%……”他脸色一变，果断喊道：“放弃全身护盾，集中所有算力和能量，构建头部微型绝对现实区域！”装甲表面的能量流瞬间收缩，只在头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先保住大脑和维生系统，其他部位暂时放弃。”
其他新兵早已乱作一团，有人头痛欲裂抱头蹲在地上，有人恶心呕吐，还有人产生幻觉，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别过来！我不想死！”
唯有林渊，在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时，缓缓盘膝坐下。他没有运转能量抵抗，只是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气流。
“喂！你疯了？”萧腾瞥见林渊的状态，急声道，“这不是打坐的地方，虚空力场会侵蚀你的神魂！”
林渊没有睁眼，声音平静：“无需对抗，只需聆听。”他运转《太上忘情录》心法，感知着虚空力场中的“无理”与“混乱”，自身内息如天地循环般流转，在周身形成一片绝对“秩序”的领域，混乱能量一靠近便被中和、抚平。
苏清寒眼角余光瞥见林渊的状态，心中微动，更加坚定了放弃数据、跟随直觉的念头：“他说的对，对抗不如顺应，找到属于自己的秩序。”
训练室的监控屏幕前，独臂教官盯着画面，仅剩的左眼逐渐睁大。大部分新兵已经瘫倒在地，苏清寒额头冒汗却依旧站立，萧腾的微型护盾勉强支撑，而林渊——竟然在足以让宗师级强者痛苦的虚空力场中，呼吸均匀，仿佛安然入睡。
“这小子……”独臂教官指尖划过控制台，调出林渊的资料，眉头紧锁，“天衍道宗，林天成的儿子，果然是个怪物。”
半小时后，警报声停止，虚空力场消退。新兵们大多瘫在地上，浑身脱力。林渊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时衣袍不染尘埃。
萧腾解除装甲，大口喘气：“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的AI都解析不出你的能量场。”
“顺应其理，而非对抗其势。”林渊淡淡回应。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眼神明亮：“你的‘理’，果然能应对虚空能量。”
独臂教官走进训练室，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三秒，随即恢复冷漠：“今天的测试，只有三个人合格——林渊、苏清寒、萧腾。其他人，明天加倍训练。”他顿了顿，义肢指向林渊，“你，出列。”
林渊上前一步，教官盯着他：“你对虚空力场的适应，超出了常规认知。但记住，昆仑卫不需要异类，只需要能打仗的战士。下次训练，拿出真本事，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只是在做最省力的事。”林渊平静回应。
萧腾立刻插话：“教官，他这可不是花里胡哨，这是实打实的法则运用！天穹工业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能量中和！”
教官冷冷瞥了萧腾一眼：“天穹工业的科技在这里没用，只有能杀死虚空生物的力量，才配叫本事。解散，明天凌晨五点操场集合，迟到者，按逃兵处理。”
众人散去时，萧腾还在嘀咕：“这教官也太死板了，科技明明能辅助……”
苏清寒摇头：“他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或许在他眼里，只有自身的力量才可靠。”
林渊望着英灵墙的方向，轻声道：“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证明了战争的残酷。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