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赌约风波

太上殿的气氛还没从赌约的冲击中平复，大长老就领着几位核心长老围了上来，语气又激动又忐忑：“少主！您这二十一年……真的是在秘境修行？可您怎么会有把握拿下武道高考魁首？”
林渊抬手止住众人的追问，神色平静：“神魂离体，在祖灵秘境悟道百载，具体细节无需多言。眼下当务之急，是拿到武道高考的资格。”
大长老连忙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外门执事李忠会陪您下山，去户籍所在地的武道联合会做资格认证测试，拿到学籍就能报名。”
当天下午，林渊换上长老们准备的简约休闲装，胸前挂着身份终端，跟着李忠走出了天衍道宗的山门。当磁悬浮车缓缓升空，穿梭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之间时，李忠以为会看到少主露出惊叹神色，可转头却见林渊正微微闭目，鼻翼轻动，像是在感受什么。
“少主，这是联邦最先进的磁悬浮车，时速能到三百公里，比御剑还快呢！”李忠想炫耀一番。
林渊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钢铁丛林，淡淡开口：“金属锻造成此形，靠能量驱动承载生灵，看似便捷，却失了与天地的呼应。为何不御风而行？既无能耗，又合自然之理。”
李忠愣了愣，挠头道：“御风那是传说中的宗师境界，普通人哪能做到？而且现在都靠基因优化和义体改造，谁还练那些老古董？”
“老古董？”林渊嘴角微挑，“你们用驳杂的能量强化肉体，用金属替换肢体，却不知聆听自身气血与天地的共鸣。这般舍本逐末，修为如何能精深？”
这话让李忠哑口无言，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少主看世界的方式，和他们这些活在现代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武道联合会测试中心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能量药剂和机械运转的混合气味。林渊一身素衣，气质沉静得格格不入，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谁啊？穿得跟个穷学生似的，也来参加测试？”
“看他的身份终端，天衍道宗？那不是个快倒闭的古武门派吗？”
“哈哈哈，天衍道宗？我听说他们少主是个傻子，不会就是他吧？”
窃窃私语的嘲笑此起彼伏，一名穿着亮银色作战服、手臂带着金属义体的富二代挤了出来，正是城西富豪家的公子赵磊。他上下打量着林渊，眼神里满是鄙夷：“小子，你是天衍道宗的？你们门派还教怎么种地呢？也敢来参加武道高考？”
林渊没搭理他，径直走向测试报名处。赵磊觉得丢了面子，上前一步拦住他：“站住！问你话呢！古武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古武是否无用，不是你说了算。”林渊语气依旧平淡。
“哟呵，还敢顶嘴？”赵磊被激怒了，指着测试擂台，“敢不敢上台比划比划？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现代武道！输了就滚回山里去，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考生立刻起哄，都想看这个“古武傻子”出丑。李忠急了，拉了拉林渊的衣袖：“少主，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赶紧测试完就走。”
林渊摇了摇头，迈步走上擂台：“也好，正好看看这现代武道，究竟有何门道。”
裁判见两人要比试，立刻宣布规则：“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开始！”
赵磊狞笑着启动了身上的“蛮牛”初级外骨骼装甲，装甲瞬间展开，覆盖全身，让他身形膨胀了一圈，能量核心发出嗡嗡的轰鸣，拳头闪烁着金属光泽：“小子，看好了！这可是我花三千万买的最新款，让你尝尝什么叫力量！”
话音未落，他怒吼一声，携着千钧之力冲向林渊，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取面门。所有人都以为林渊会躲闪或防御，可他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赵磊即将近身的瞬间，才看似缓慢地踏出一步。
那一步极为玄妙，仿佛跨越了空间距离，林渊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蛮牛”装甲的侧面。紧接着，他伸出右手食指，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点在了装甲侧腰一个毫不起眼的散热口上。
就在指尖接触装甲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劲力透指而入。赵磊只觉得装甲内部的能量流瞬间变得无比混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搅动，四肢的传动关节突然失灵，能量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全身关节同时冒出黑烟。
“怎么回事？！”赵磊惊恐地嘶吼，可装甲已经彻底瘫痪，将他死死锁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一脸茫然和惊恐。
整个测试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刚才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素衣青年，没人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轻飘飘的一指，既没有爆发能量波动，也没有造成物理破坏，怎么就让一套精密的外骨骼装甲瞬间报废？
这种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方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在测试中心二楼一间隐蔽的观察室内，苏清寒正通过高清监控看着这一幕。她的战术目镜不断扫描着刚才的画面，试图分析林渊的动作和能量变化，可屏幕上只有一片混乱的数据流。
她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撼的表情，红唇微启，喃喃自语：“这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破坏……他是在直接攻击‘规则’本身，扰乱了装甲的能量循环逻辑。”
李忠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裁判宣布林渊获胜，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林渊走下擂台，无视周围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报名处，只留下满场的寂静和被锁在装甲里的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