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个醉汉嘿嘿地笑着，满嘴的酒臭和腥臊味几乎要将我熏晕过去。他粗糙的手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朝我的脸伸了过来。

“不许碰我！”

我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缩，指甲在我面前的泥地里划出十道深深的沟壑。求生的本能让我张嘴就朝他探过来的手腕咬去。

“嗷！”

醉汉痛呼一声，手腕上立刻见了血。

他的醉意瞬间被怒火取代，脸上淫邪的笑容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操你娘的！你个小骚狐狸还敢咬人？跟你那个骚货妈一个德行，看着勾人，骨子里野得很！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听话！”

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等我反应过来，另外几个男人也一拥而上。

“撕拉——”

我身上那件本就破旧的粗布衣衫，像纸一样被他们轻易撕碎。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我赤裸的肌肤，让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爹！爹！救命啊！爹！”

我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我爹就在村里，他听得见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不是说我是他最金贵的宝贝吗？

可是，没有。

我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回应。整个村子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死去。没有狗叫，没有鸡鸣，甚至连平时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娘们的说笑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我和眼前这群狞笑着的恶鬼。

我的哭喊没有换来任何人的怜悯，反而像一剂猛药，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原始的兽欲。

“哈哈哈哈！叫啊！你再大声点叫！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了，你爹也不会来救你的！”王二麻子狂笑着，一脚踩住我挣扎的腿，“你爹这会儿啊，说不定正抱着哪个小寡妇快活呢！你当真以为他疼你？他是把你当个稀罕玩意儿养着，等着你长熟了，好让哥几个都尝尝鲜！”

另一个男人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小狐狸，别挣扎了，省点力气吧。你喊破天都没用。你听听，这村里现在多安静啊，哥几个早就跟各家打好招呼了，今天下午谁也别出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冰窖里。

原来……他们早有预谋。

“王二麻子说的对！”那个醉汉又凑了上来，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还别不服气！这些年，山里那些骚狐狸都快被咱们玩绝种了，现在想找一只都得往深山老林里钻，累死个人！现在好了，有你这个现成的，还是人养大的，肯定比野的更带劲儿！以后哥几个再想快活了，就不用再费劲上山了，直接来找你就行！”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愈发恶毒：“你可得把哥几个伺候好了，要是敢不听话，哼哼，我们就把你像你娘一样，活剥了皮，挂在村口的大槐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不听话的骚狐狸是个什么下场！”

“不……不要……”

我微弱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爹……我的父亲……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默许了，甚至他就是这一切的主谋！

最后的希望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彻底熄灭了。

我不再挣扎，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远不及我心口的万分之一。意识在无休止的折磨中渐渐模糊，我放弃了呼救，放弃了哭喊，只剩下微弱的啜泣。

我闭上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求。

【无论是神明，还是魔鬼……谁都好……】

【我求求你们，让这些人立刻就死！】

【让他们全都下地狱！让他们魂飞魄散！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愿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我彻底陷入黑暗，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一声尖锐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尖叫，毫无征兆地从村子外围炸响！

“咿——呀——”

那声音凄厉无比，像是用指甲刮擦铁皮，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哭嚎。里面充斥的怨毒痛苦，瞬间就盖过了男人们的淫笑，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啊！”

压在我身上的醉汉猛地弹了起来，他脸上兴奋的潮红瞬间褪去，转为一片煞白，惊恐地四处张望：“啥……啥声音？”

“操！你听见了没？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叫？”王二麻子也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好像……好像就在耳朵边上……”

男人们慌张地聚在一起，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村庄里依旧死寂，除了他们粗重的喘息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可是那瘆人的尖叫声却没有消失。

“咿——呀——！！！呀——！！！”

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凄厉，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怨灵，正贴着他们的后颈，对着他们的耳朵在嘶吼。那声音里蕴含的悲痛怨恨，化作实质性的寒意，让这盛夏的午后气温骤降，冷得人骨头发疼。

“鬼……是鬼啊！撞邪了！一定是狐狸的鬼魂来索命了！”一个胆小的村民最先崩溃，他连裤子都来不及完全提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爬地向自己家的方向逃去。

他的逃跑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别……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

“妈呀！救命啊！”

“快跑！快跑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们，此刻被这诡异的场景吓破了胆，一个个怪叫哭喊着，四散奔逃。他们互相推搡，狼狈不堪，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转眼之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空地上，只剩下衣不蔽体的我。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世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