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月下追魂指南

庄宜蹲在诏狱屋顶啃完第三个月饼时，发现上官羽正用玉玺给核桃刻情诗。月光把"受命于天"四个字映在核桃壳上，活像夜市地摊的盗版工艺品。
"陛下，这玩意儿盘包浆了还能传位吗？"她弹飞核桃仁，精准击中地牢里嚎叫的上官奕。
帝王突然拽住她腰带，机关锁扣发出悦耳铃音：“爱卿的束胸带说，它想当传国玉玺的挂穗。”
话音未落，黎朔的机关鸽俯冲而下，爪子上抓着的不是密信而是条绣金肚兜。庄宜抖开布料，上面用胭脂写着：“子时三刻冷宫见，过时烧毁穿越指南”。
"师兄的情报载体越发返璞归真了。"她对着肚兜背面的鸳鸯戏水图叹气，“下次能不能用正经锦帛？”
上官羽突然抢过肚兜，用朱砂笔在鸳鸯眼睛上点痣："这样就像爱卿了。"说罢塞进袖袋，“给孩子当襁褓。”
庄宜的束胸带发出尖锐警报，屋顶瓦片突然翻转成滑梯。两人滚进诏狱天牢时，正撞见上官奕的替身傀儡在墙上刻字——"庄宜是冒牌货"五个大字镶着夜明珠，闪得死囚们集体唱起莲花落。
"皇叔的越狱方式真别致。"上官羽笑着启动机关，整面墙突然变成水幕，字迹化作游鱼，“爱卿看，这是朕研制的自动洗墙术。”
水幕中突然跃出机关鲤鱼，叼着卷泛黄的书册。庄宜抓住书脊的瞬间，封面《穿越者守则》四个烫金大字刺痛眼睛。翻开扉页，熟悉的宋体字写着：“完成任务可返回现世，失败则魂飞魄散”。
"陛下见过这种字体吗？"她将书册怼到帝王眼前。
上官羽抚过纸页，腕间红线突然收紧："像爱卿那日昏迷时写的狂草。"他笑着摸出鎏金剪刀，“朕还留着爱卿剪的窗花。”
庄宜突然想起穿越前在公司年会上剪坏的财神爷，后背沁出冷汗。地牢深处传来铁链断裂声，三十六个傀儡同时唱起招魂曲。黎朔的玉箫声破空而至，震得傀儡们集体跳起胡旋舞。
"东南角第七根铁链。"摄政王的声音混在鬼哭狼嚎中。
庄宜踹开扑来的傀儡，摸到锁链上的机关暗格。整座诏狱突然变形成巨型鲁班锁，上官奕的咆哮从锁芯传来：“庄宜！你把本王的夜明珠换成鱼眼了！”
"皇叔的记性比金鱼还差。"上官羽转动锁眼，“上个月您还夸鱼眼能明目。”
鲁班锁轰然开启的瞬间，庄宜被弹射到冷宫废墟。月光下站着个戴傩戏面具的黑影，手中《穿越者守则》泛着幽光。她刚要上前，束胸带突然变形成弩机，箭矢钉住黑影衣角。
"师妹还是这么暴躁。"黎朔摘下面具，指尖转着翡翠扳指，“虎符可收到了？”
"师兄的约会地点选得颇具创意。"她踢开脚边的断壁残垣，“在闹鬼的冷宫谈穿越？”
黎朔突然拽过她手腕，玉扳指压上脉搏："心跳过速，束胸带要报警了。"月光映出他袖口暗纹，正是《穿越者守则》的图腾，“上官奕找到了原主残魂。”
庄宜摸到袖中硬物，是白日里藏的虎符：“所以师兄要送我回家？”
"是回你的家。"黎朔的机关鼠爬上肩头，爪子里攥着半块玉佩，“现世的医疗舱能救你。”
冷风掀起残破窗纸，露出后面偷听的上官羽。帝王半个身子卡在机关密道里，头顶还粘着诏狱的稻草。庄宜的束胸带开始喷射安神香，被她反手塞进黎朔手中。
"师兄的演技比上官奕还浮夸。"她碾碎玉佩，“真要送我走，何必用仿制的《穿越者守则》？”
黎朔突然轻笑，月光在眉间凝成霜色："师妹可知，当年原主求过我一件事？"他展开卷轴，画中少女与庄宜眉眼相似，“她说若遇异世来客，必要…”
话未说完，上官羽的玉玺砸中卷轴，爆出漫天金粉。帝王从密道钻出，龙袍上沾满蜘蛛网：“爱卿的胎教时间到了。”
庄宜被拽进密道时，瞥见黎朔用唇语说的"小心"。幽暗甬道里飘着桂花香，上官羽腕间红线缠上她的束胸带，在黑暗中发出暖光。
"陛下是不是该解释下…"她摸到墙上的抓痕，“这些’正’字是谁刻的？”
帝王突然点燃火折子，照亮整面墙的"宜"字，每个都套着爱心框：“朕的练字作业。”
庄宜被噎得咳嗽，束胸带弹出水囊怼到她嘴边。水流冲开暗门，露出满室星光——穹顶镶着夜明珠拼成的星座图，地面流淌着水银江河，中央摆着台青铜浑天仪。
"这是朕研制的穿越导航。"上官羽转动仪盘，二十八宿开始跳格子舞，“爱卿家乡在哪个星区？”
她望着参宿四熟悉的红光，喉咙发紧：“陛下怎么不造个火箭？”
"造过。"帝王拉开暗格，里面堆着炸成麻花的青铜残骸，“上回说要带爱卿私奔到月亮，结果被钦天监弹劾了。”
庄宜的束胸带突然变形成望远镜，镜片上浮现黎朔的脸。摄政王正在御花园埋锦盒，每个盒子里都装着《男德》修订版。她调整焦距时，突然看到上官奕的傀儡在挖先帝陵寝。
"皇叔的口味越来越重了。"她掰过浑天仪，“陛下不管管？”
上官羽笑着按下机关，整座地宫开始旋转：“朕埋了三百六十个烟花在皇陵，够皇叔蹦迪到重阳节。”
眩晕中，庄宜被按在星图上。帝王指尖划过她颈侧，激起束胸带疯狂警报：“爱卿的心跳说，它想叛逃到朕这里。”
"陛下不如听听脑子怎么说。"她踹开浑天仪，“它让您少看点话本。”
黎朔的叹息从星图裂隙传来，随之坠落的还有本《霸道帝王爱上我》。庄宜接住话本时，封面上的Q版上官羽正在抛媚眼。帝王抢过书撕成纸鸢，放出去却撞上巡逻的禁军。
"那是西北军的侦察鹰！"侍卫长惊呼。
上官羽淡定地收回纸鸢：“朕在测试新型武器。”
当更鼓敲响子时，庄宜蹲在冷宫枯井边啃绿豆糕。黎朔的机关蛙送来加急情报，这次刻在井栏青苔上：“上官奕已集齐原主三魂”。
井水突然沸腾，浮出个鎏金浴桶。上官羽从桶底钻出，发梢还滴着玫瑰露："爱卿的加班费。"他晃了晃手中的《员工守则》，“朕批了产假。”
庄宜把绿豆糕拍在《守则》上：“陛下先批了上官奕的棺材费。”
帝王突然揽她入怀，躲过破空而来的暗器。三十六枚东珠镶成的"死"字钉在宫墙上，每颗珠子都刻着上官奕的私人印鉴。庄宜的束胸带变形成弹弓，把绿豆糕射进枯井。
爆炸声惊飞夜鸦，井底升起台青铜机关。上官奕的虚影浮现在齿轮间，手中握着庄宜穿越前的工牌：“游戏该结束了。”
"皇叔的cosplay越来越猎奇了。"上官羽转动扳指，机关突然改跳广场舞，“朕给你点播了首《不如归去》。”
虚影扭曲的瞬间，庄宜看到原主记忆闪回。雪夜跪拜的少女，青铜棺里的胞妹，还有黎朔指尖滴落的血坠。束胸带突然收紧，警报声与更鼓共振，震得月晕都碎成琉璃渣。
"爱卿的心跳…"上官羽的唇擦过她耳垂，“在数朕的睫毛。”
庄宜反手将人按在宫墙，束胸带锁住帝王手腕："陛下可知心跳过快会触发机关？"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蔓延的并蒂莲纹，“这玩意儿在吸食我的生命值。”
月光突然被黑云吞噬，上官奕的真身从地底冒出。他手中的招魂幡缠满红线，铃铛响处，原主的残魂逐渐凝实。庄宜的束胸带开始结霜，黎朔的玉箫声却再也传不进结界。
"游戏才刚开始。"上官奕甩出三十六枚铜钱，“赌你的魂，还是他的命？”
庄宜摸到袖中虎符，发现纹路与铜钱吻合。她突然想起穿越前那个加班夜，电脑死机前弹出的塔罗牌图案——正位的死神，逆位的恋人。
"我赌…"她将虎符拍在铜钱阵眼，“你买不起复活甲。”
地面裂开的瞬间，上官羽抱着她坠入深渊。失重感唤醒束胸带的终极形态，玄铁羽翼割裂黑暗，露出底下星河璀璨的镜宫。万千镜面映出不同时空，有她熬夜加班的侧影，也有原主挥剑的残像。
"欢迎来到时空枢纽。"黎朔的声音从镜中溢出，“师妹选的路，可别后悔。”
庄宜望向紧握她手的上官羽，帝王眼中映着两个交叠的星座。当警报声化作编钟长鸣，她笑着撞碎最亮的镜面：“我选996——九成宫醴泉铭，九章算术，六月飞雪冤。”
虚空破碎时，她听到原主的叹息，混着上官奕的咒骂。再睁眼已回到寝宫，上官羽正用玉玺给她熨朝服，龙床改成了现代按摩椅。
"陛下，解释下这个？"她指着扶手上的USB接口。
帝王笑着按下开关，椅背弹出全息星图：“朕的奏折批改系统，爱卿要试试吗？”
庄宜被震得说不出话，束胸带突然变形成机械臂，给她梳了个丸子头。镜中映出上官羽得逞的笑，还有黎朔在窗外翻的白眼。当第一缕晨光照亮《穿越者守则》的灰烬，她咬了口帝王递来的煎饼果子。
咸香中品出桂花味，像极了那个没能喝完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