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宜蹲在城头扯囍字旗时,护城河突然漂来九百盏莲花灯。每盏灯芯都坐着个巴掌大的傀儡新娘,齐声高唱《凤求凰》。她气急败坏地掏出火折子,却发现灯罩上印着叛军余党的通缉令。
"陛下!"她踹开御书房的门,“您能不能把心思用在正经…”
话音戛然而止。上官羽正坐在龙椅上批奏折,朱笔勾画处皆是桃心,案头堆着被剪成鸳鸯形状的军情急报。见她进来,帝王淡定地将《春宫图》塞进《孙子兵法》封皮:“爱卿来得正好,礼部说婚宴菜单要加道’比翼双飞燕’。”
"微臣是来禀报上官奕余党…"她将通缉令拍在桌上。
"正好。"上官羽展开通缉令,蘸着朱砂画上红盖头,“朕让他们当迎亲傧相。”
庄宜的束胸带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她发现通缉令背面印着合婚庚帖。正要撕碎,帝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爱卿仔细看,这墨里掺了漠北特供的显影粉。”
烛火摇曳间,通缉令上浮现出上官奕与漠北长公主的密信。庄宜眯起眼睛,发现信上画着皇陵地图,标注处赫然是原主克隆舱的位置。
"王爷要盗墓?"她冷笑。
"是抢亲。"上官羽用朱笔圈住地图上的红双喜,“他要把原督主的克隆舱放进合葬棺。”
庄宜突然想起原主留下的警告,克隆舱若被启动三次就会自毁。正要开口,御书房的地砖突然翻转,三百个红绸包裹的锦盒弹射而出,每个盒盖都刻着"聘礼"。
“陛下这是…”
"哦,兵部说缴获的兵器熔得不够彻底。"帝王随手打开锦盒,寒光凛凛的断刃上缠着同心结,“朕让他们回炉重造时加点浪漫元素。”
她拎起把刻着"金玉良缘"的断剑,剑柄暗格突然弹出情诗绢帕。正要发作,窗外突然传来礼炮声,夜空炸开九百朵烟花,拼出"江山为聘"四个大字。
上官奕的怒吼混在爆炸声里传来:“老子的火药库!”
"王爷别激动。"黎朔的声音从宫墙外飘进来,“陛下用你的私房钱买了漠北三百头喜鹊。”
庄宜扒着窗棂望去,只见摄政王的白玉箫正指挥机关鸟群,叼着红绸缎往上官奕身上缠。那位暴躁王爷在屋顶跳脚,腰带突然被喜鹊解开,露出绣着"挚爱督主"的亵裤。
"师兄在做什么?"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演练迎亲流程。"上官羽不知何时贴到她身后,“爱卿觉得让上官奕当花童如何?”
话音未落,整座御书房突然下沉。庄宜踉跄着抓住博古架,却发现架上的青花瓷瓶都变成了描金鸳鸯罐。帝王揽着她的腰跃出密道,落地时踩碎个琉璃盏,迸出的不是瓷片,而是满天星花瓣。
“陛下什么时候挖的地宫?”
"上月爱卿熬夜批奏折时。"上官羽点燃壁灯,火光映出墙上巨幅壁画——竟是Q版帝后共乘机关兽的涂鸦。
庄宜的朝靴开始播放《今天你要嫁给我》,她忍无可忍要脱鞋,却发现鞋底刻着漠北行军图。正要用匕首去撬,帝王突然握住她的脚踝:“爱卿仔细看,这墨迹遇热显形。”
烛火凑近的瞬间,鞋底浮现出上官奕与漠北联军的接头暗号。她盯着"亥时三刻乱葬岗扮阴婚"的字样,突然福至心灵:“陛下,微臣申请领兵剿匪!”
"准了。"上官羽变戏法似的掏出红盖头,“朕当轿夫。”
是夜,庄宜蹲在乱葬岗的槐树上啃干粮。乌鸦掠过坟头时,树下的金丝楠木棺材突然传出敲击声。她甩出袖箭钉住棺盖,里面颤巍巍伸出只系着红绳的手。
"爱卿,棺材里好冷。"上官羽的声音闷闷传来。
庄宜差点栽下树:“陛下怎么进来的?”
"礼部说婚前需要培养感情。"棺盖砰地弹开,帝王盘腿坐在陪葬品堆里,“爱卿看这个翡翠玉枕,像不像合卺杯?”
她正要用暴雨梨花针封棺,远处突然飘来唢呐声。上官奕带着漠北士兵抬着九十九口棺材逼近,每口棺材都贴着"原督主复活计划"的封条。
"动手!"庄宜吹响鹰笛。
埋伏的锦衣卫刚跃出坟堆,整片乱葬岗突然地动山摇。三百盏孔明灯冉冉升起,灯面映着帝后亲密画像,灯绳上拴着的《男德经》哗啦啦往叛军头上砸。
"上官羽!"庄宜的束胸带开始变形为弩箭,“说好的剿匪呢?”
"在剿啊。"帝王从棺材里摸出个机关匣,“爱卿看,朕把他们的兵器库改造成婚庆用品库了。”
上官奕劈开最近的棺材,爆出的不是兵器而是红枣花生。漠北士兵举着龙凤烛当火把,被黎朔的机关鸟叼走裤腰带。庄宜趁机甩出玄铁链,却见链子末端拴着个鎏金同心锁。
"陛下!"她踹飞扑来的叛军,“能不能尊重下战场?”
"朕在尊重爱情。"上官羽用玉玺砸晕个士兵,转头把喜字腰牌挂她身上,“爱卿戴这个比东厂令牌好看。”
混战中,庄宜被逼到悬崖边。正要启动机关翼,上官奕突然甩出长鞭缠住她的束胸带:“把督主还给我!”
千钧一发之际,黎朔的玉箫击断鞭梢。庄宜跌落时撞进上官羽怀里,束胸带警报器响彻山谷。帝王抱着她旋身避开箭雨,突然轻笑:“爱卿的心跳,比攻城锤还吵。”
"陛下不如听听自己的!"她反手摸到他狂跳的脉搏。
上官奕的怒吼从崖底传来:“你们能不能尊重下反派!”
晨光熹微时,庄宜瘫在东厂密室啃绿豆糕。昨夜缴获的九十九口棺材堆满庭院,每口都装着上官羽准备的"惊喜"。她踢开最近那口,爆出的鸳鸯枕里掉出漠北布防图。
"师妹。"黎朔的声音从房梁传来,“你确定要陪他疯?”
她接住师兄抛下的密信,发现写着"帝陵第七处机关有异"。正要追问,整间密室突然飘落合欢花瓣,上官羽的传音机关盒在桌上炸开:“爱卿,朕把早朝改到温泉行宫了。”
庄宜捏碎绿豆糕,看着糕渣拼成的"速来侍寝"字样,突然理解原主为何要研发时光机。当她杀气腾腾冲到温泉宫,却见三十六位大臣泡在池子里批奏折,每人头顶都飘着防水的鸳鸯灯。
"陛下!"她踩住上官羽的浴袍后摆,“您知道外头怎么说?说大周要改国号为’红鸾’!”
帝王从温泉里拎出个食盒:“爱卿尝尝,御膳房新研制的定情酥。”
她掰开点心发现虎符馅,突然福至心灵。当晚,庄宜蹲在帝陵修改机关,把上官羽准备的情诗机关全换成《大周律》。正要给克隆舱加锁,突然听到棺椁里传来敲击声。
"爱卿,夫妻合葬要头对头。"帝王从陪葬品堆里探出脑袋。
“陛下知道这是第几次假死吗?”
"第七次。"上官羽掏出个刻满"正"字的玉牌,“每次爱卿心跳过速就划一道。”
庄宜的束胸带突然发射暴雨梨花针,却见每根银针都系着红绸。上官羽笑着用玉玺格挡,飞溅的火星点燃了墙角的烟花筒。当"庄宜娶我"四个大字炸亮夜空,整个皇城的更夫都在打拍子。
次日早朝,庄宜顶着黑眼圈汇报:"经查,克隆舱已转移…"话音未落,龙椅后的屏风突然翻转,露出正在调试克隆舱的上官羽。
"爱卿看,朕把操作界面改成婚书了。"帝王笑着点击"三生三世"按钮。
"陛下!"她飞扑过去阻止,“这玩意儿启动三次会爆炸!”
上官羽顺势将她圈进怀里:“那爱卿嫁不嫁?”
满朝文武突然集体掏出红绸缎,庄宜的束胸带在警报声里变形成花轿。当黎朔的机关兽撞破殿门冲进来,她终于祭出杀手锏——把克隆舱启动键改成上官奕的脸。
"要炸先炸他!"她将遥控器抛向殿外。
上官奕的惨叫响彻云霄:“庄宜你恩将仇报!老子昨天还给你墓前送花了!”
帝王笑着扣住她的五指:“礼成,送入洞房。”
"送入诏狱!"庄宜反手给他戴镣铐。
夕阳西下时,新任东厂督主蹲在诏狱啃喜糖。隔壁牢房的上官羽正在给狱卒发红包,墙上贴着"刑期五百年可折算成婚龄"的告示。当黎朔的机关鼠送来和离书,她突然把糖纸折成飞机射向帝王。
“陛下,微臣申请加班审犯人。”
"准奏。"上官羽从铁栏间隙塞进鸳鸯枕,“爱卿的加班费,朕用余生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