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黎朔突然掀翻紫檀木案,三支淬毒弩箭"夺夺夺"钉在庄宜方才的位置,“劳驾调情换个时辰。”
上官羽揽着庄宜滚到鎏金蟠龙柱后,指尖在她掌心飞快划动。庄宜痒得直缩脖子,直到辨出那是摩斯电码的"SOS"。
"你…"她刚开口就被塞了颗夜明珠,上官羽贴着耳畔低语:“含住,解毒。”
黎朔的剑气扫落第七波暗器时,庄宜终于发现端倪——刺客每次攻击都避开了博古架上的青花梅瓶,就像现代超市里避开监控的小偷。
"打那个瓶子!"她含糊不清地喊,“左边第三个!”
上官羽的飞镖与黎朔的剑尖同时击中瓷瓶,漫天香灰中露出张牙舞爪的北狄文。庄宜认出这是前世甲方最爱用的艺术字,脱口而出:“全场七折?”
"是’诛杀暴君’。"上官羽把她的脑袋按回怀里,“爱卿的眼疾该治了。”
混战持续到三更天,庄宜被灌下第六碗解毒汤时终于爆发:“这是哪门子太医?分明是熬火锅底料的!”
正在施针的太医令手一抖,银针直冲晴明穴。上官羽突然抬手,两根修长手指夹住颤巍巍的针尖:“用金针,她颅骨比常人厚三寸。”
庄宜盯着被捏变形的银针,终于想起重要的事:“皇上袖中的方程式…是谁教的?”
"先帝留下的《天工秘卷》。"上官羽解开染血的护腕,露出腕间纹身——正是庄宜前世公司的logo,“庄卿可知,你已是第七任说这话的督主?”
窗外惊雷炸响,雨丝裹着桃瓣扑进来。黎朔突然拎着个湿漉漉的人影摔在殿前:“师妹的救命恩人来了。”
被捆成粽子的少女吐出嘴里的桃核,额间花钿在烛火下泛着诡异蓝光:"阿姊好本事,连鸩毒都敢喝。"正是白日越狱的胞妹庄月!
庄宜突然发现她的襦裙系法很特别——现代水手结。电光火石间,她抓起双鱼玉佩按在庄月眉心,条形码纹路竟与花钿完美重合!
"你也是项目组的?"庄宜用英文试探,“Deadline要到了。”
庄月突然暴起,水红色披帛勒住她脖颈:"都怪你抢我穿越名额!"力道大得像是被甲方催改方案的策划,“明明该我当女主!”
上官羽的软剑挑断披帛时,庄宜终于把玉佩塞进妹妹手中。荧光纹路投射在穹顶,竟显出张3D地图,红点密集处正是六部衙门。
"这是…"黎朔用剑尖挑起地图,“北狄暗桩布防图?”
"是共享实时定位。"庄宜揉着脖子嘀咕,“怪不得总说古代导航不准…”
庄月突然癫狂大笑,发间金簪射向鎏金错银壶。黎朔飞身去挡却晚了一步,壶嘴喷出的粉色烟雾瞬间笼罩整个御书房。
"小心含笑半步癫!"庄宜扯下帷幄掩住口鼻,“这玩意遇水会…”
话没说完就被上官羽拽进怀里。帝王含着桂花蜜的唇压下来时,庄宜满脑子都是"职场性骚扰投诉流程"。直到舌尖尝到薄荷清凉才惊觉,这昏君把解药藏在嘴里!
黎朔的剑刃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声音比殿外的雨还冷:“皇上此举,不怕御史台参奏?”
"朕在解毒。"上官羽的拇指擦过庄宜破皮的嘴角,“黎卿不如解释下,为何你剑穗上缠着北狄王庭的鹰羽?”
庄月趁机撞破窗棂,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诅咒:"阿姊可知,每任督主活不过三十岁的秘密?"雨幕中飘来她最后的忠告,“看看更漏的刻痕…”
庄宜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子时的更漏底部刻着串数字——竟是她的员工编号!当她摸到漏壶内侧的凸起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这特么是微雕技术的防伪标识!
"看来庄督主需要重新学习报时。"上官羽拎起更漏,倒出的水珠在空中显出二维码投影,“爱卿扫扫看?”
庄宜条件反射摸向袖袋,发现穿越后就没带手机。投影突然幻化成血色文字:【任务失败七次者,魂飞魄散】
"皇上!"侍卫惊呼着冲进来,“奕王爷带着虎贲卫围了太和门,说要清君侧!”
上官羽慢条斯理给庄宜系上新的束胸带,指尖擦过她后背时写下"将错就错"。庄宜盯着他衣襟内若隐若现的化学方程式,突然福至心灵:“皇上,臣有策可平叛乱。”
“说来听听。”
"请赐臣一桶硝石、半车硫磺,还有…"她踮脚凑近帝王耳畔,“您藏在龙床底下的《天工秘卷》复刻本。”
上官羽的瞳孔微微收缩,旋即笑如春山:"准奏。不过…"他忽然将庄宜的官帽反戴,“爱卿若败了,便给朕当一辈子试毒侍女。”
卯时三刻,庄宜站在城楼上俯瞰黑压压的叛军。她身后是连夜赶制的"烟花弹",引线用黎朔的剑穗缠成中国结。当上官奕的鎏金战车驶入射程时,庄宜点燃引线的手在颤抖——这配方要是出错,整个皇城都得陪葬。
"师妹可知…"黎朔突然往她手里塞了把瓜子,“你昨夜吐血的碗,是皇上用冰裂纹釉特地烧的。”
庄宜手一抖,火折子差点烧了眉毛。她望着冲天而起的火龙,在漫天霞光中炸出个巨大的"卷"字,终于理解甲方为什么总爱说"搞个大的"。
硝烟散尽时,上官奕的咆哮响彻云霄:“庄宜!你竟敢用本王熔在烟花里的私房钱!”
"这叫资源整合。"庄宜把双鱼玉佩抛向初升的朝阳,“在我们老家,欠薪是要坐牢的!”
玉佩在晨光中裂成两半,露出微型胶卷上密密麻麻的名单。上官羽拾起时轻笑出声,袖中的化学方程式与胶卷投影重叠,终于拼出完整的穿越者盟约——落款处正是庄宜前世电子签名的花体字。
暴雨初霁的宫墙上,庄宜的束胸带又双叒叕勾住了飞檐斗拱。上官羽在帮她解缠住的衣带时,突然发现她后颈有串荧光纹身:【打工人穿越计划7.0内测版】
“爱卿的刺青…”
"是胎记!天生的!"庄宜捂着脖子跳开三丈远,“皇上再动手动脚,臣就申请劳动仲裁!”
晨光中,黎朔的剑尖挑着庄月的蝴蝶钗走过宫道,血迹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的方程式。而更漏的刻痕正悄然变化,倒计时映在庄宜的瞳孔里,如同她永远改不完的PPT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