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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温补与利刃

刚穿书,先帮盲眼爹娘整顿凤凰男 兰若慕竹 2025-09-14 18:44
时光荏苒,五年转瞬即逝。
大靖国泰民安,史称“景卿之治”的盛景之下,东宫也迎来了新的生机。太子萧景辞与太子妃苏晚卿诞下嫡子,取名萧承启。小皇孙的诞生,让太子的地位愈发稳如泰山。
苏晚卿不仅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在朝政上成为萧景辞最得力的臂助。然而,一片祥和之下,隐忧渐生。弘德帝因早年为国操劳,龙体日渐衰弱,缠绵病榻的时日越来越多。储君传承这个敏感的话题,再次悄然浮上水面。
与日渐衰弱的皇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贤王萧景玄日益高涨的“贤名”。
这五年里,他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对权力再无半分欲望,终日闭门谢客,潜心研究道学,著书立说。在宫中,他对太后孝顺备至;在东宫,他对侄儿萧景辞关爱有加。
“皇叔抱,承启再高一点!”三岁的小皇孙萧承启,正骑在贤王萧景玄的脖子上,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我们承启要长得比父王还高!”萧景玄小心翼翼地托着他,脸上是温和醇厚的笑容。
不远处的太后看着这一幕,欣慰地对身边的女官说:“你瞧,景玄这孩子,如今是越发沉稳了。兄友弟恭,子侄和睦,这才是皇家最大的福气。”
萧景玄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姿态,不仅赢得了朝野上下的赞誉,甚至连太后都对他深信不疑,时常劝说萧景辞,要多与这位与世无争的皇叔亲近。
……
这日,弘德帝的病情突然有了一次明显的恶化。
起因是服用了一位姓刘的太医进献的“温补”药膳。
“一群废物!”寝宫内,萧景辞看着病榻上陷入更深疲惫的父皇,对着太医院一众御医大发雷霆,“父皇用了你们的药,精神反而更差了!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吗?!”
那名姓刘的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却不见慌乱,条理清晰地辩称:“太子殿下息怒!陛下龙体亏空已久,此乃‘虚不受补’的正常反应。猛药攻伐,反伤元气。微臣这道药膳,意在固本培元,需循序渐进,待药力与龙体正气相合,自然会见好转。”
萧景辞还想发作,苏晚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的目光,冷静地从那位刘太医的脸上扫过。
她记得很清楚,这位刘太医,正是半年前由贤王府上举荐入宫的。
“父皇龙体要紧。”苏晚卿柔声对萧景辞说,“既然刘太医这么说,我们便再观察几日。只是,太医院上下,务必十二个时辰打起精神,不得有丝毫懈怠。”
“是,太子妃娘娘。”众人如蒙大赦。
贤王萧景玄听闻皇兄病重,第一时间便赶入宫中探视。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而是一卷他亲手用蝇头小楷抄录的道家《清心经》。
“皇兄,”他坐在榻边,声音温和,“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忧思伤身,不如放宽心境,顺其自然。臣弟不通医理,唯有抄录经文,为皇兄祈福,愿皇兄早日康复。”
他这份不落俗套的孝心和体贴,让病中的弘德帝都颇为感动,拉着他的手说了好几句“难为你有心了”。
此事过后,太后特意将苏晚卿召到了慈安宫。
“晚卿啊,你都看到了吧?”太后呷了口茶,意有所指地说道,“景玄如今的心性,真是越发冲淡平和了。哀家知道,景辞监国,事必躬亲,这是好事。可有时候,锋芒太露,未必能得长久。”
苏晚卿垂首恭听:“母后教诲的是。”
“你回去要多劝劝景辞,”太后继续说道,“他如今是太子,要抓大放小,不要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看,有些不那么要紧的事务,比如宗亲府、礼部的一些典仪,不如就分给你皇叔去处理。一来能为景辞分忧,二来,也让他这个闲散王爷,为皇家多尽一份心力。你觉得呢?”
“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明白了。”苏晚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顺温婉的模样,“儿臣回去,便将母后的意思转告给殿下。”
……
夜色深沉,贤王府的一间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萧景玄褪去了白日里温和无争的伪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一名心腹躬身呈上几份卷宗。
“王爷,您要的东西,都备好了。”
萧景玄拿起其中一封信,信纸已经做旧,上面的笔迹,与太子萧景辞的如出一辙。
“太子致信边关统帅卫青,商议‘京城防务’……”他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辞如此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效仿那赵氏孤儿,行什么清君侧的义举呢。”
心腹低声问:“王爷,这笔迹……万一被看出来?”
“放心。”萧景玄将信纸凑到烛火上,仔细端详,“本王找的是天下第一的仿书高手,连太子自己都未必能分辨真伪。卫青是苏晚卿一手提拔的,是太子最信任的武将,这封信,足够在父皇心里埋下一根刺了。”
他又拿起另一份卷宗,那是一份东宫采买清单的摹本。
“西域精铁,三百斤……”他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条目,“这个数量,比东宫卫率换装所需,‘略有’超标啊。不多不少,刚刚好能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联想。”
心腹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王爷深谋远虑!人证物证俱在,只待时机一到……”
“不急。”萧景玄将那些“证据”小心翼翼地收好,“网已经撒下,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鱼儿自己游进来,也等父皇的身体……被那‘温补’的药膳,彻底掏空。”
他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了五年的疯狂与怨毒。
“本王等了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这一次,本王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从慈安宫回来后,苏晚卿便开始秘密留意弘德帝的病情变化。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比往常更频繁地去向皇帝请安,每次都会细致地询问皇帝的饮食起居。
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规律。
“芷兰,”深夜,在东宫的书房里,苏晚-卿低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派人盯紧太医院。每次刘太医为父皇调整药方,你都要设法将药渣弄一份出来,秘密封存。”
“娘娘?”芷兰心中一惊。
“还有,”苏晚卿的眼神冰冷,“贤王每次入宫探病,送来了什么汤品,吃了什么东西,父皇当晚的脉案记录,比如夜咳了几次,用了几回夜食,你都要给我一字不差地记下来。”
芷兰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奴婢明白。”
苏晚卿很快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初三,刘太医调整了药方,称要“增益心气”,当晚,弘德帝的夜咳比往常加重了三分。
初五,贤王送来一盅“安神燕窝”,弘德帝服用后,第二日的食欲便明显变差,只用了半碗粥。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淹没在皇帝整体衰弱的病情之中,若非日夜在旁、心思缜密如发,根本无法察觉。
苏晚卿翻开一本看似普通的诗集,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密码,将这些观察一一记录下来。
“三月初三,刘,心气,夜咳增。三月初五,玄,燕窝,食欲减……”
冰冷的字迹,记录着一场无声的弑君阴谋。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片祥和的盛景之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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