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整顿极品前夫
遥指
2025-09-05 13:51
王桂兰是个热心肠,更是个实在人。她得了林秀芝的好处,心里记着情,办起事来更是尽心尽力。不出两天,她果然领着五六个妇人找上了门,都是村里相熟的嫂子大娘。
“秀芝妹子,你快出来!我给你带生意来啦!”王桂兰爽朗的嗓门在院门口响起。
妇人们跟在她身后,大多带着些许局促和不好意思,手里却都紧紧攥着一小包棉花或是几缕纺好的棉线。
“秀芝啊,我们听桂兰嫂子说了,你织的布又结实又好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张大娘率先开口,她一边说,一边爱惜地抚摸着手里的棉花,“你看,这是我家今年新弹的棉花,就想给你家小子扯块布做条新棉裤,眼瞅着天就要上冻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媳妇也连忙接话,“供销社的布票金贵,布料又贵得吓人。咱们自家有棉花,就是手笨,织出来的跟渔网似的。秀芝妹子,你要是方便,也帮嫂子织一块,手工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林秀芝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将人请进院里,不卑不亢地说道:“各位嫂子、大娘看得起我这手艺,是我的福气。只要大家信得过我,这活我接了。咱们先把话说清楚,棉线得是各位自家备好,我只出工夫。织一匹布,收……收三块钱手工费,大家觉得怎么样?”
“三块?成!太成了!”张大娘一听,立刻拍板,“比去县里找人织便宜多了!就这么定了!”
众人纷纷附和,将带来的棉线和预付的钱塞到林秀芝手里。林秀芝一一收好,用本子仔细记下每家的姓名和要求,那份从容镇定,让在场的妇人们都暗自点头。
送走众人后,赵晓梅激动地关上院门,拉着林秀芝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妈,你看见了吗?这么多人都来找我们!我们……我们真的能靠自己挣钱了!”
林秀芝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陈家陷入了一种外人无法察觉的忙碌。
白天,林秀芝依旧是那个围着灶台打转的陈家媳妇,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看不出丝毫异常。可一到晚上,院角那个简陋的棚子里,就会响起“吱呀、吱呀”的织布声,在寒风中奏响着希望的序曲。
赵晓梅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她不敢上手织布,怕动静太大,就偷偷帮着林秀芝纺线、绕线团,在旁边递个工具。有时林秀芝熬得太晚,她就悄悄端来一碗热水,两人借着月光,相视一笑,一切的辛苦和疲惫都仿佛消散了。
不到半个月的工夫,林秀芝就靠着这门手艺,净赚了二十多块钱。
当她将那一沓毛票、块票摊在炕上,和赵晓梅一起数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在抖。在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工厂里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十出头。这二十多块钱,对她们而言,不啻于一笔巨款。
“妈,这钱……”赵晓梅看着钱,眼里既有喜悦又有担忧,“放哪儿才好?要是被……被他们发现了……”
林秀芝早有盘算,她小心翼翼地将钱一张张抚平,叠好,然后撬开炕沿边的一块松动的砖石,将钱塞进了满是烟灰的炕洞里。这是家里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
“放心,”她重新将砖石按好,抹去痕迹,“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谁也抢不走。”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秀芝自己没觉得,但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在悄然发生着改变。日夜操劳本该让她憔悴,可有了奔头,有了希望,她的腰杆挺直了,眼神也亮了,不像从前那样总是愁眉苦脸,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自信。
这变化,到底还是落入了陈建国的眼里。
他觉得林秀芝最近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满眼都是他了。
这天晚上,陈建国在外面跟几个狐朋狗友喝了点酒,提前回了家。他推开院门,正想回屋,却敏锐地听见院子角落里传来一阵极轻微、却极富规律的“咔哒”声。
他皱起眉头,借着酒劲,踮着脚,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当他一把掀开那张破草帘子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清冷的月光下,林秀芝正坐在那台他都快忘了的旧织布机前,熟练地穿梭引线,身旁的竹筐里,还放着一匹即将完工的细棉布。
“好啊!林秀芝!”陈建国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我说你最近怎么神气活现的,原来是背着我在这里捣鼓这玩意儿,偷偷摸摸挣私房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眼中满是贪婪的凶光,伸手就去扯林秀芝的衣兜:“把钱拿出来!你挣的钱就是我们陈家的钱!快给我!”
林秀芝早就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被发现的场景,她没有惊慌,而是迅速起身,将身体死死护住怀里,那里装着的不是钱,而是她今天刚让赵晓梅去供销社换回来的粮票和布票。
“陈建国,你发什么疯!”她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我发疯?我看是你发疯了!”陈建国见她反抗,更是怒不可遏,嘴里骂骂咧咧,“长本事了啊你!敢藏私房钱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赚的每一个子儿都得交给我!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机器!”
他说着,作势就要抬脚去踹织布机。
“你敢!”林秀芝厉声喝道。
屋里的赵晓梅和女儿陈招娣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七岁的招娣看到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躲在赵晓梅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陈建国看到了女儿的眼神,动作不由得一僵。
林秀芝抓住这个机会,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建国,我告诉你,我没藏一分钱。我熬更守夜织布,换来的钱,都变成了这些票。”
她从怀里掏出那一小沓票据,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用这些票,给招娣换了新棉花做棉袄,给她换了白面馒头吃,不行吗?你这个当爹的,整天只知道在外面喝酒鬼混,何曾管过女儿是冷是暖?现在我凭自己的手艺想让女儿过得好一点,你倒有脸来抢?”
她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建国的脸上。
他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票据,再看看女儿那双噙着泪水、望着自己的眼睛,一股邪火堵在胸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抢票据?当着女儿的面抢她做新衣裳的布票?这话他说不出口,这事他也做不出来。
最终,陈建过只能狠狠地“呸”了一声,指着林秀芝的鼻子,色厉内荏地骂道:“算你狠!你给我记着!”
说完,他悻悻地一甩手,转身进了屋。
看着他颓然离去的背影,林秀芝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她低头,对上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知道,今晚,她又赢了一阵。在这个家里,她的话语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她亲手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