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斗篷陷阱

年关将至，京城已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
定国公府的柔月轩里，年柔正在翻看账本，春杏急匆匆地走进来。
"小姐，芸小姐来了，说是有东西要送给您。"春杏说道。
年柔挑了挑眉，放下账本："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年芸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柔姐姐，马上就要过年了，宫里的除夕宫宴您准备好了吗？"年芸亲热地坐到年柔身边，"这次的宫宴可是盛大得很，听说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都要携家眷参加，到时候京城所有的贵女都会去，场面一定特别热闹。"
"是啊，我正在准备呢。"年柔淡淡地回应。
年芸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上面还绣着精美的梅花图案："姐姐，这是妹妹亲手给您做的斗篷，料子是从江南进贡的上等锦缎，里子用的是北地的白狐皮，最是保暖。妹妹知道姐姐怕冷，特意赶制了这件斗篷，希望姐姐在宫宴上穿着，既美观又暖和。"
年柔接过斗篷，仔细端详着，心里却在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就说年芸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这件斗篷的料子和熏香都有问题。料子里掺了会让人皮肤发痒起红疹的漆树粉末，一旦沾上汗水就会发作。熏香则是一种会吸引猫狗的特殊香料，叫做龙涎香的仿制品。宫宴上御花园里养着好几只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波斯猫，到时候我一过去，那些猫就会发疯似的往我身上扑，抓破我的脸，扯烂我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那场面，啧啧，想想都精彩。年芸啊年芸，你和柳清月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面上，年柔却露出"感动"的表情："芸妹妹，你真是太有心了！这斗篷做工精美，一看就知道你花了不少心思。妹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宫里的绣娘都要强。"
年芸得意地笑道："姐姐喜欢就好，妹妹这些日子一直在学女红，就是想着能为姐姐做些什么。姐姐一定要在宫宴上穿着啊，这可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呢。"
"那是自然，妹妹的心意，姐姐怎么会辜负？"年柔亲热地拉着年芸的手，"妹妹留下来喝杯茶吧，我们姐妹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不了，清月姐姐还在等我呢，我们约好了一起去选首饰。"年芸站起身，"姐姐，记得一定要穿啊！"
送走年芸后，年柔立刻吩咐春杏："去打盆水来，我要洗手。"
"小姐，您刚才不是洗过手了吗？"春杏疑惑地问。
"刚才不小心沾了茶水，黏糊糊的不舒服。"年柔一边说，一边"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斗篷上，"哎呀，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春杏，快把斗篷拿去晾晒，别让这么好的料子坏了。"
春杏连忙把湿漉漉的斗篷拿到院子里的架子上晾晒。
就在这时，年景送给年柔解闷的那只小狗"旺财"正好在院子里玩耍。它一闻到斗篷上的特殊香味，立刻兴奋起来，围着晾衣架转圈，不停地跳跃想要够到斗篷。
"旺财，你干什么呢？"春杏想要阻止，可是小狗已经疯了一样，一跃而起，咬住了斗篷的一角，使劲往下拽。
"撕拉——"
精美的斗篷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旺财更加兴奋了，对着掉在地上的斗篷又抓又咬，很快就把一件漂亮的斗篷撕成了破布条。
"小姐！小姐！不好了！"春杏慌张地跑进屋，"旺财把芸小姐送的斗篷给撕烂了！"
年柔故作惊讶："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快步走到院子里，看着地上的破布条，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这可怎么办？芸妹妹的一片心意，就这么毁了……"
正巧这时，老太君和苏婉仪来看望年柔。
"柔儿，你这是怎么了？"苏婉仪看到女儿蹲在地上，连忙问道。
"娘，祖母，你们来了。"年柔站起身，眼眶微红，"是这样的，刚才芸妹妹送了我一件斗篷，说是她亲手做的，要我在宫宴上穿。我不小心洒了茶水在上面，就拿出来晾晒，谁知道旺财突然发疯了一样，把斗篷撕成了这样……"
老太君看着地上的破布，又看看还在兴奋地打滚的小狗，眉头微皱："这狗平时很乖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年柔心里叹气：
【祖母真是明察秋毫，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斗篷上的香料对猫狗有特殊的吸引力，会让它们失去理智。年芸想让我在宫宴上被猫攻击，现在倒是先在我家狗身上验证了效果。】
苏婉仪蹲下身，捡起一块破布仔细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这味道……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老太君问道。
"母亲，这布料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我以前在哪里见识过，是专门用来训练猎犬的。"苏婉仪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这布料，摸起来有些粗糙，里面肯定掺了什么东西！"
【娘真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了。没错，这里面掺了漆树粉末，要是我真穿上了，皮肤很快就会起红疹，痒得要命。到时候在宫宴上当众失态，丢的可是整个定国公府的脸。】
老太君听完儿媳和孙女的心声，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个年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柳氏，纵容女儿做出这种事！"
苏婉仪气得浑身发抖："母亲，我这就去找柳氏算账！她们母女俩太过分了，这是要害死柔儿啊！"
"站住！"老太君厉声道，"现在去闹，只会打草惊蛇，让她们有了防备。"
"那母亲的意思是……"
老太君眼神冰冷，缓缓说道："既然她们想在宫宴上动手脚，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当她们的阴谋败露，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祖母的意思是？"年柔假装不解。
"柔儿，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老太君拍拍孙女的手，"至于宫宴那天，祖母自有安排。她们想让你出丑，最后出丑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苏婉仪也明白了婆婆的意思："母亲说得对，咱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柔儿，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斗篷烂了就说是意外，不要让她们起疑心。"
"是，祖母，娘，我知道了。"年柔乖巧地点头。
老太君冷笑一声："柳氏啊柳氏，你真当我老了，就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了？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