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步步为营

柳府，柳清月的闺房。
柳清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在锦绣阁的那次失败，不仅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斗志。年柔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但也让她看到了新的机会。
"小姐，靖王府的人又来了，说是王爷请您过府一叙。"丫鬟小翠进来禀报。
柳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知道了，告诉来人，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小翠，把我那件新做的藕荷色襦裙拿来，还有那套珍珠首饰，要显得端庄却不失妩媚。"
"是，小姐。"
半个时辰后，靖王府的花厅里。
萧煜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显然心情不佳。
"王爷，您找清月有什么事吗？"柳清月款款走进来，声音温柔如水，"清月看您脸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清月愿意为王爷分忧解难。"
萧煜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温婉动人的女子，心中的烦躁稍微缓解了些："清月，你来得正好。本王想问问你，年柔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突然对本王如此冷淡？明明之前她对本王还是一片痴心，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柳清月在他对面坐下，故作沉思状："王爷，依清月看，柔妹妹这是在跟您闹脾气呢。您想想，女孩子的心思最是难猜，她之前对您太过主动，可能觉得失了矜持，所以现在故意装作冷淡，其实就是想让您更加重视她，这叫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萧煜皱眉，"可是她在锦绣阁当众羞辱本王，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爷，您要理解，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柳清月耐心地解释道，"柔妹妹在那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闲散王爷面前，自然要装作对您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样才能激起您的征服欲，让您更加在意她。您想想，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您百依百顺，您还会这么牵肠挂肚吗？"
萧煜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你说得不无道理，可是她现在连见都不肯见本王，本王该怎么办？"
"王爷不必着急，清月有个办法。"柳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个月宫里有赏花宴，到时候各家的千金小姐都会进宫，柔妹妹肯定也会去。王爷可以在宴会上故意对别的女子表现出兴趣，让柔妹妹吃吃醋，她自然就会主动来找您了。女人啊，最见不得自己喜欢的男人对别人好。"
萧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本王该对谁表现出兴趣呢？"
柳清月垂下眼帘，装作羞涩的样子："王爷若是不嫌弃，清月愿意配合王爷演这出戏。清月和柔妹妹是闺蜜，最了解她的脾性，知道怎么做才能最刺激到她。而且清月的身份不高不低，既能让柔妹妹感到威胁，又不会让人觉得王爷是在乱来。"
萧煜打量着柳清月，这才发现这个女子虽然不如年柔那般倾国倾城，但也是个美人，更重要的是，她聪明识趣，知道分寸。
"清月，你真是本王的知己。"萧煜感激地说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为本王出谋划策，不然本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能为王爷分忧，是清月的荣幸。"柳清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王爷日理万机，为国为民操劳，清月能做的也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王爷，清月听说最近朝堂上太子党和三皇子党斗得很厉害，王爷可要小心应对才是。"
萧煜惊讶地看着她："你连朝堂上的事都知道？"
"清月的父亲虽然只是个五品官，但也算是在朝为官，多少会听到一些风声。"柳清月谦虚地说道，"清月斗胆问一句，王爷最近是不是在为军权的事发愁？听说兵部那边有些人在暗中作梗，不肯配合王爷。"
萧煜彻底被震惊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爷别误会，清月并非有意打探。"柳清月连忙解释，"只是清月的表哥在兵部任职，偶尔会透露一些消息。如果王爷需要的话，清月可以让表哥暗中帮忙，毕竟有个内应总是好的。"
萧煜看着柳清月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重视："清月，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本王以前只当你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见识和手段。"
"王爷过奖了，清月只是想为王爷做点事而已。"柳清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说实话，清月一直很仰慕王爷的才华和抱负，只可惜清月身份低微，不敢有任何奢望。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帮王爷处理一些琐事，听王爷说说心里话，清月就已经很满足了。"
萧煜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一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清月，你不必妄自菲薄。在本王心里，你比那些只知道吟诗作对的大家闺秀有用多了。"
柳清月顺势靠近了些，眼中含着泪光："王爷，清月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陪在王爷身边，为王爷排忧解难。哪怕只是做个幕僚，清月也心甘情愿。"
"傻丫头，说什么幕僚不幕僚的。"萧煜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从今以后，你就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本王有什么事，都会跟你商量。"
"谢王爷信任！"柳清月激动地说道，"清月一定不负王爷所托！对了王爷，关于对付定国公府的事，清月倒是有个想法……"
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柳清月告辞离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萧煜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一步步地，像一张细密的网，慢慢渗透进靖王的生活和谋划之中。她很享受这种在幕后操纵别人的感觉，也为自己能离权力的中心越来越近而感到兴奋。
年柔？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她柳清月相信，只要自己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总有一天能将年柔彻底取而代之，成为靖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到那时，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面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