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遗迹探秘

一踏入古战场遗迹，那股浓郁的煞气便如潮水般涌来，阴冷刺骨。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万千生灵死前的哀嚎，让炎小蛮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向凌尘身边靠了靠。
“喂……凌尘，这里好吓人。”她压低了声音，一改之前的活泼，小脸上满是紧张，“我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你那张破地图到底行不行啊？别把我们带到什么鬼王的老巢里去了。”
凌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警惕。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下埋葬了太多的不甘与怨念。一些没有彻底消散的残魂，被地脉煞气滋养，已经化作了只知杀戮的怨灵，在废墟间游荡。
“跟紧我。”他低声说了一句，手中的铁剑微微出鞘半寸。怀中的坠星石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像是在指引着方向。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断壁残垣之间。突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一堆坍塌的石柱后扑出，带着尖锐的嘶鸣，直取炎小蛮的咽喉。
那是一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残魂，面目扭曲，双爪漆黑如墨。
“啊！”炎小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挥动长鞭。
但凌尘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向后刺出。剑身之上，一点微不可见的星芒一闪而逝。
嗤！
铁剑精准地刺入了那怨灵的眉心。没有鲜血，那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点燃的黑烟，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
“好……好厉害。”炎小蛮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凌尘的背影，“你这家伙，反应也太快了吧？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怨灵。”凌尘收回铁剑，脚步不停，“这里的怨灵很强，不要掉以轻心。”
有了这次遭遇，炎小蛮不敢再大意，紧紧跟在凌尘身后，连话都少了很多。
在坠星石的指引下，他们绕过几处极其危险的煞气汇聚之地，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一处古老的祭坛，但早已倒塌，只剩下几根雕刻着繁复图纹的石柱歪斜地立着。
就在祭坛中央的石缝中，一株奇特的小草吸引了凌尘的注意。
那株草不过三寸来高，通体呈深蓝色，叶片上却仿佛有点点星辰在闪烁，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星辉，将周围的阴冷煞气都驱散了几分。
“这是……”凌尘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周天星辰诀》竟因为这株小草而自行运转起来，充满了渴望。
“哇！好漂亮的小草！”炎小蛮也发现了，好奇地凑上前，“它还会发光呢！凌尘，这是什么宝贝吗？”
“星辉草。”凌尘的眼中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热切，“吸收星辰精华而生的灵草，对我的修炼有大用。”
他说着，便俯身准备将其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那株星辉草的叶片，一个冰冷而孤傲的声音便从不远处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住手。”
凌尘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回头看去。
只见卓不群正带着几名天水剑阁的弟子，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断裂石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又是你们这群白衣服的家伙！”炎小蛮一看到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叉腰挡在了凌尘身前，“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人啊！”
卓不群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咋咋呼呼的炎小便，落在了那株星辉草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轻蔑地瞥了一眼凌尘。
“此物，不是你这种人配得上的。”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刻入骨髓的傲慢，“把它留下，然后滚出我的视线。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这只蝼蚁。”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说谁是蝼蚁？！”炎小蛮当场就炸了，手中的火焰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抽出一道焦痕，“卓不群是吧？你别以为你是天水剑阁的首席弟子就了不起了！这株灵草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你脸皮怎么比这地上的石头还厚！”
卓不群身后的一名弟子冷笑道：“笑话！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就凭你们两个，一个南疆的野丫头，一个凝气三层的废物，也配与我卓师兄谈‘资格’二字？”
凌尘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向前踏了一步，站到了炎小蛮的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看着石柱上的卓不群，眼神平静，却寸步不让。
卓不群似乎对凌尘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
“哦？看来你这只蝼蚁，还想反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想要，就凭本事来拿。”凌尘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天水剑阁的几名弟子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个废物居然敢挑衅卓师兄？”
“真是不知死活！他以为这里是东域的穷乡僻壤吗？”
炎小蛮却因为凌尘这句话，双眼一亮，她猛地回头看着凌尘，大声道：“说得好！凌尘，我们两个联手，怕他不成！今天这草，我们拿定了！”
卓不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他从石柱上一跃而下，白衣飘飘，落地无声，“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也正好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卓不群腰间的长剑应声出鞘。那是一柄通体晶莹、寒气四溢的灵剑，剑光亮起，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凌尘。
“凌尘小心！”炎小蛮娇喝一声，手中的火焰长鞭燃起熊熊烈火，如一条火蛇般护在身前。
凌尘面色不变，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逼人的寒气，只有少年沉稳的呼吸，和那双如同暗夜星辰般深邃的眼眸。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