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琉璃瓦时,苏梨正蹲在御膳房房顶掏鸟窝。昨夜批改的《火锅底料与治国方略》作业被喜鹊叼走三份,波斯猫蹲在飞檐上甩尾巴,把试图报信的太监扫进荷花池。
"娘娘!"圆脸宫女举着竹梯在下面跳脚,“西域使团还有半个时辰进宫…”
苏梨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羊肉夹馍准确落进宫女怀里:"急什么,本宫这是在找教学道具。"她扒开稻草,突然眼睛一亮——喜鹊窝里除了作业本,还躺着枚鎏金令牌,背面刻着西域三十六国的图腾。
机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支线任务:西域商路(0/1)】
苏梨把令牌往腰带里一塞,顺着竹梯滑下来时撞进玄色龙纹怀抱。秦昭拎着她的后领提到眼前:“爱妃可知,私自登高逾制…”
"陛下!"她突然抓住帝王衣襟,沾着鸟毛的脸凑得极近,“您今天熏的龙涎香里掺了薄荷?”
秦昭耳尖微动,刚要开口就被塞了满嘴羊肉夹馍。苏梨趁机挣脱桎梏,拎起裙摆往宫门跑:“臣妾去给使团准备火锅接风宴!”
朱雀门外,骆驼铃铛声渐近。苏梨蹲在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颠勺,二十口铜锅沸腾如战场。穿胡服的使臣刚下马就被辣味呛得咳嗽,领头的红胡子大汉盯着锅底翻滚的辣椒,喉结滚动:“中原人现在用岩浆做饭?”
"这叫红汤锅。"苏梨舀起一勺热油浇在秘制蘸料上,滋啦声响中扬起下巴,“敢不敢比试?你们带来的葡萄酒,换我的火锅配方。”
使臣们交换眼神,红胡子拍出羊皮地图:“若是姑娘输了…”
"本宫就把御膳房拆了给你们养骆驼!"苏梨甩开碍事的广袖,露出绑在手臂上的记账布条,“先说好,比三局——汤底、刀工、创意菜。”
第一局比高汤,西域抬出炖了三天三夜的羔羊汤。苏梨掀开陶罐,菌菇鸡汤的鲜香裹着党参黄芪的药香,惊得太医令凑过来偷喝。红胡子尝了口冷笑:“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苏梨突然往汤里撒了把晒干的橘子皮。柑橘清香解了油腻,秦昭搁下奏折又盛了碗。
第二局切羊肉,胡厨的弯刀舞得寒光四射。苏梨摸出特制刨刀,波斯猫跳上案几按住冻硬的肉块,眨眼间雪花般的肉片堆成小山。小太子带着太傅"偶然"路过,老头盯着薄如蝉翼的肉片,颤巍巍掏出《礼记》开始记"庖厨之道"。
最后一局,西域使团搬出镶宝石的烤馕坑。苏梨却端出个铁板,淋油热锅时突然摸出西域令牌:“这是贵国商人落在喜鹊窝的,不知能换多少车胡椒?”
红胡子脸色骤变,摸向腰间弯刀的手被秦昭的佩剑压住。苏梨在铁板上煎着嫩牛肉,慢悠悠道:“三年前贵国商队在祁连山遇袭,装胡椒的货箱却出现在江南漕帮——这令牌的主人,应该很想知道真相?”
使臣们汗如雨下时,铁板上的蒜片爆出焦香。苏梨把裹着辣酱的牛肉卷进饼里,顺手塞给偷看的小太子:“尝尝,这叫’丝绸之路卷’。”
红胡子盯着小太子油汪汪的嘴角,突然单膝跪地:“若娘娘肯传授火锅技艺,西域愿以天山牧场换…”
"换什么换!"苏梨把铁板敲得铛铛响,“我要在楼兰开分店,你们出场地我出技术,利润五五分账!”
暮色染红驼队时,苏梨蹲在宫墙上数银票。秦昭拎着吃剩的羊肉卷找过来,见她把银票折成纸飞机往西域使团方向扔,额角直跳:“这就是爱妃说的’经济渗透’?”
"陛下不懂。"她摸出油渍麻花的账本,“等他们在西域吃惯火锅,咱们的丝绸瓷器就能涨价三成…哎!”
纸飞机突然被波斯猫扑住,猫爪下压着张羊皮纸。苏梨展开一看,竟是盖着西域王印的火锅特许经营契约,乐得抱着猫亲了一口:“明天就培训使团厨子!”
"爱妃。"秦昭突然逼近,薄荷混着辣椒味的气息拂过她鼻尖,“你往朕的熏香里掺提神草,是不是怕早朝犯困?”
苏梨耳尖一烫,摸出个香囊狡辩:“这是安神配方…”
"安到把奏折批成菜谱?"帝王从袖中掏出她昨夜偷改的奏章,户部哭穷的折子上画着火锅分红方案,刑部议罪的文书被她改成《辣度与刑罚等级对照表》。
小太子扒着墙头偷看,只见素来威严的父皇将母妃抵在墙头,远处波斯猫追着最后一只纸飞机,掠过正在施工的西域风味火锅店牌匾。晚风送来炊烟袅袅,混着胡琴与编钟的曲调,竟比任何宫宴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