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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礼物

2025-10-06 11:53
那封家书,是沈锐铭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他要试探的,不是陆文轩,而是宫里那两个人——他的皇兄,沈锐泽,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安贵妃,陆羡灵。
他想看看,面对远在江南的亲人危机,陆羡灵会作何反应。是会求助于皇帝,还是会私下联络自己这个“旧情人”?
无论她怎么选,他都有后招。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陆羡灵竟然选择了最出人意料的一种方式——她什么都没选。
她直接把信给烧了。
这一把火,烧得干净利落,也烧断了他所有的后续计划。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江南那边,陆文轩的麻烦,竟然也被解决得无声无息。他派去的人回报,那家赌场背景不浅,背后有地方豪强的影子,可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县衙的案子也翻得莫名其妙。
这绝不是陆文轩一个穷书生能办到的。
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而这只手的主人,除了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还能有谁?
沈锐铭几乎可以肯定,沈锐泽的身边,绝对有高人。
一个能洞悉他所有计谋,并且总能先他一步,化解危机的高人。
而这个高人……他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陆羡灵那张看似温婉无害的脸。
就是她。
一定就是她!
从最开始的选秀,到后来的种种,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颗棋子,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她看似不争不抢,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帮助沈锐泽稳固局势。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沈锐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彻底把陆羡灵当成了自己的头号大敌。
他知道,再用这种弯弯绕绕,隔靴搔痒的计谋,已经没用了。那个女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根本抓不住她的把柄。
必须得来点更直接、更致命的。
一个能直接影响到沈锐泽本人,甚至……能要了他的命的计划。
他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皇宫的方向。
后宫,从来都是最锋利的武器。
“起来吧。”他对着地上跪着的幕僚,冷冷地说道。
幕僚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本王记得,贤妃的母亲,是你姑母家的表亲?”沈锐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幕僚心中一惊,连忙答道:“回王爷,是。贤妃娘娘的生母,是草民的远房表姐。”
“很好。”沈锐铭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贤妃,李氏。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在陆羡灵入宫之前,也曾是盛宠一时的妃嫔。
只不过,这个女人,心气太高,嫉妒心也太强。
自从陆羡灵出现后,她就彻底失了宠,那份嫉妒,怕是已经深入骨髓,快要发狂了吧。
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又对皇帝还抱着不切实际感情的女人,是最好用的刀。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着一层沾亲带故的关系。
这是天然的盟友。
“去,”沈锐铭看着幕僚,一字一句地吩咐道,“你想办法,秘密联系上贤妃。”
“王爷的意思是……”
“告诉她,本王可以帮她,除掉陆羡灵,重获圣心。”沈锐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本王,需要她帮本王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锦盒。
他将锦盒递给幕僚。
“把这个,当做本王送给她的‘礼物’,亲自交到她手上。”
幕僚双手接过锦盒,只觉得入手冰凉,仿佛拿着的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块寒冰。他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是,草民明白。”
“告诉她,这件礼物,能让她……梦想成真。”沈锐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她会知道该怎么用的。”
……
几天后,景阳宫。
“噼里啪啦——”
一套上好的官窑粉彩茶具,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安贵妃!安贵妃!又是安贵妃!”
贤妃李氏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脸色却因为愤怒而扭曲,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怨毒。
“陛下又去了永宁宫!这都快一个月了!他眼里除了那个狐媚子,还有没有别人!”她尖声叫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宫女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自从安贵妃得宠后,她们主子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暴躁,这景阳宫里,就没一天是安生的。
就在这时,贤妃的心腹大宫女,春禾,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贤妃的脸色一变,怒气瞬间被惊疑所取代。
“靖王的人?”她压低了声音,“他找我做什么?”
春禾从袖中取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呈了上去:“那人说,这是王爷送给娘娘的礼物,说……能让娘娘梦想成真。”
贤妃狐疑地接过锦盒。
锦盒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瓶身上,没有任何字样。
“娘娘……”春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边吹过的一阵阴风,“那人说……这礼物,远不止娘娘想的这么简单。”
贤妃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什么意思?吞吞吐吐的。”
春禾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将那个传话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原封不动地搬出来。
“那人说,这东西,来自遥远的西域,是那边的巫医用秘法炼制的奇药。它无色无味,可以混在任何汤食酒水里,神不知鬼不...觉。”
“少量服用……”春禾的声音更低了,“能让人精神亢奋,龙精虎猛……”
贤妃的呼吸猛地一滞。
精神亢奋?
她脑中瞬间闪过沈锐泽那张永远带着一丝疲惫和冷漠的脸。他身为帝王,日理万机,夜里来后宫,也多是枯坐,甚少有真正的情动之时。如果……如果能让他……
她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潮红。
“但是……”春禾话锋一转,让贤妃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那人说,这药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此。”
“他说,若是长期服用,日积月累,这药力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侵蚀人的心智。”
“侵蚀心智?”贤妃皱起了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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