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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70-01-01

第一章:想烫死老娘吗

2025-10-02 18:37
程删是被热腾腾的豆浆烫醒的。
她猛地从硬邦邦的木案上弹起来,额头还粘着半片豆渣,眼前是口咕嘟冒泡的青铜大锅。穿粗布短打的伙计举着木勺呆若木鸡,案板上刚切好的豆腐块正在阳光下颤巍巍地晃动。
"掌柜的!您终于醒了!"伙计的破锣嗓吓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那帮杀千刀的又来了!”
"来你大爷!"程删条件反射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寒光闪过才惊觉不对——自己明明在奶茶店后厨跟混混对峙,怎么转眼就站在个豆腐摊前?
脑仁突然剧痛,陌生的记忆洪水般涌来。原身是长安西市豆腐西施,自打丈夫三年前暴毙,每日被地痞流氓纠缠。今早又被泼皮调戏,原主受惊过度一头栽进豆浆桶…
"叮!护主系统启动成功!"机械音在脑海炸响,“检测到宿主生命值5%,正在加载防御模式——”
"防御你妹!"程删抄起木勺就朝空气挥去,“老娘在奶茶店被砸了三个月玻璃,穿越还要被骚扰?这破系统能退货吗?”
"退货失败。"机械音居然有点委屈,“本系统代号’大冤种’,已为您开启金钟罩功能,持续时长…”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流里流气的口哨声。五个敞着衣襟的混混晃过来,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翻晾豆腐的竹筛,白生生的豆腐块噼里啪啦摔成渣。
"程娘子今日脸色红润啊。"刀疤脸伸手就要摸她下巴,“听说昨儿晕在豆浆里,可是想哥哥想得紧?”
程删抄起半瓢热豆浆就泼过去:“想你的头七!”
"滋啦——"混混捂着脸惨叫后退。程删自己都惊了,那瓢豆浆居然在半空拐了个弯,精准避开自己摊位,全浇在对方裤裆上。
"检测到攻击意图,已自动修正攻击轨迹。"系统贱兮兮地邀功,“温馨提示:建议宿主用豆腐攻击,软硬适中且成本低廉。”
程删狞笑着抄起块豆腐:"听见没?我系统让你吃豆腐!"话音未落,白花花的水豆腐"啪"地糊在刀疤脸鼻梁上,顺着胡子往下滴答豆汁。
围观群众轰然叫好,卖胡饼的大娘激动得直拍笸箩:“程娘子终于开窍了!早该这么治这帮无赖!”
"都愣着干什么!"刀疤脸气急败坏抹脸,“给我掀了她的摊子!”
四个混混刚扑上来,程删抡圆了木勺挨个点名。系统加持下,那木勺跟长了眼似的,专挑人迎香穴、承浆穴这些酸疼穴位敲,打得混混们哭爹喊娘。
“别打脸!哎哟我的腰子!”
“这娘们中邪了!”
街市上鸡飞狗跳,程删追着抱头鼠窜的混混满街跑。卖糖人的老翁手一抖,糖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母夜叉;胭脂摊的老板娘拎着裙摆直往柜台下钻,发髻上绢花都挤掉两朵。
“让开!都让开!”
疾驰的马车突然从街角拐出,镶金描银的车厢晃得人眼花。程删正揪着混混衣领要往豆腐渣里按,闻声抬头,正对上掀开车帘的冷峻面容。
那人穿着玄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眉峰如刀裁,偏生生了双含情桃花眼。此刻正用雪白丝帕捂着口鼻,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玄一。"他声线清冷如碎玉,“太脏了。”
侍卫当即拔刀:“惊扰晋王车驾,该当何罪!”
程删手里还揪着混混的裤腰带,闻言翻了个白眼:“没看见老娘在为民除害?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管地痞流氓,倒管起老百姓打架?”
晋王李玄璟的视线扫过她沾着豆渣的鬓角,停在正往下滑的混混裤腰带上,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松手。”
"凭什么?"程删把混混往地上一掼,“这厮上个月掀了我三筐豆腐,前天往我豆浆里撒石灰,昨天…”
"他裤腰带要断了。"李玄璟的丝帕又往上遮了遮眼睛,“脏。”
话音未落,"刺啦"一声裂帛响,混混的裤子应声而落,露出两条毛腿。围观的胡商"嗷"地捂住眼睛,卖绢花的娘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整条街顿时乱作一团。
程删目瞪口呆看着光屁股逃窜的混混,转头发现李玄璟已经放下车帘。玄色马车缓缓启动,只有那方雪白丝帕从车窗飘落,正盖在她刚做好的翡翠豆腐上。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系统突然诈尸,“温馨提示:您刚刚骂了当朝晋王。”
程删捡起丝帕擦了擦木勺:“所以?”
“按照原著剧情,您应该柔弱晕倒在他怀里。”
"呕——"程删作势要吐,"老娘刚干翻五个混混,现在晕倒像话吗?"她抡起木勺敲了敲马车厢,“喂!你帕子掉了!”
马车猛地刹住,李玄璟掀帘的手背青筋直跳。程删三两步窜过去,把沾着豆腐渣的丝帕拍在他掌心:“讲究人就别乱扔垃圾,知不知道现在垃圾分类多麻烦?”
侍卫的刀"唰"地出鞘半寸,却被李玄璟抬手拦住。他垂眸看着掌心的帕子,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掐丝珐琅盒,用银镊子夹着帕子扔进去,又取出瓶蔷薇露仔仔细细净手。
"你有病吧?"程删看傻了。
"洁疾。"李玄璟擦完第十根手指,突然抬眼盯着她发间的木簪,“姑娘的簪子…”
程删下意识摸头发,那支丈夫留下的桃木簪突然"咔嚓"断裂。她慌忙去接,却见李玄璟闪电般缩回手,好像怕被木屑溅到似的。
"晦气。"晋王殿下冷着脸摔下车帘,“走。”
马车绝尘而去,程删捏着半截木簪站在漫天扬尘里。卖胡饼的大娘凑过来嘀咕:“程娘子糊涂!那可是晋王殿下,听说圣上正催他立妃呢…”
"立个锤子!"程删"呸"地吐掉嘴里沙尘,“这种洁癖晚期患者,洞房花烛夜是不是要穿十层绸缎?洞到天亮都扒不干净!”
话音刚落,街角突然闪出两个戴帷帽的灰衣人。程删只觉后颈一痛,最后的意识是系统惊慌失措的提示音:“警告!您已触发强制剧情…”
程删是被檀香味呛醒的。
后脖颈火辣辣地疼,她刚想伸手揉,却发现手腕被捆在雕花拔步床的鎏金床柱上。抬眼望去,满屋素白帷幔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熏炉里青烟袅袅,活像进了灵堂。
"系统!你死了吗?"她在脑内狂敲电子音,“说好的金钟罩呢?”
"本系统正在加载《宅斗百科全书》。"机械音滋啦作响,“温馨提示:您现在处于晋王府西侧别院,距离主院隔着一片荷花池、两座假山、三条回廊,建议采用’柔弱不能自理’人设…”
"柔弱个鬼!"程删猛地翻身,用牙咬住床幔系带,“老娘在奶茶店能单手开十箱椰果,还治不了这破绳子?”
门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她立刻闭眼装晕。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两个穿月白襦裙的侍女捧着铜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戴金步摇的华服美人。
"王爷真是的,什么腌臜东西都往府里带。"美人捏着绢帕掩住口鼻,“柳儿,去把熏香换成龙涎,这屋里一股子市井味儿。”
程删眯着眼偷看,发现侍女正在给铜盆里的白绸消毒。好家伙,连擦脸的布都要熏三遍,这届王爷的洁癖怕是晚期癌变。
"侧妃娘娘,王爷吩咐过…"圆脸侍女战战兢兢地开口。
“啪!”
一记耳光打得侍女踉跄倒地,铜盆"咣当"砸在青砖上。程删看着泼出去的水在离自己三尺处突然拐弯,全浇在华服美人绣鞋上,差点笑出声。
"检测到攻击意图,已修正轨迹。"系统突然诈尸,“宿主现在像极了被恶毒女配欺负的小白花呢。”
"白你大爷!"程删实在装不下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穿得跟观音菩萨似的,心眼比孟婆汤还黑?”
华服美人吓得倒退三步,金步摇缠在了帷幔流苏上:“你、你怎么醒了?”
"托您的福,阎王爷说地府不收泼妇。"程删晃了晃手腕上的绳子,“赶紧给我解开,不然我喊非礼了啊!”
“放肆!本宫是王爷亲封的侧妃…”
“侧妃了不起?我们那儿小三都偷偷摸摸的,您这二奶当得还挺光荣?”
屋内顿时死寂,柳儿惊恐地发现程娘子每说一个字,侧妃娘娘脸上的铅粉就簌簌往下掉。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玄色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香。
“闹什么。”
李玄璟站在光影交界处,锦袍上银线绣的云纹明明灭灭。他今日换了支青玉簪,衬得眉眼愈发冷冽,只是手中那柄象牙柄的除尘掸子实在破坏气场。
程删噗嗤笑出声:“晋王殿下这是刚扫完大街?”
"程娘子!"侍卫玄一吓得刀鞘都在抖,“这位是…”
"是是是,知道你家王爷金尊玉贵。"程删翘着二郎腿晃脚尖,“麻烦问下,贵府绑架民女判几年?”
李玄璟的除尘掸子突然指向侧妃:“谁准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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