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改观

“黄副科长，您能再详细说一下丰谷县的情况吗？比如，‘丰收’牌香烟在丰谷县的销量，在全省范围内处于一个什么水平？”陆瑾行追问道。
黄副科长又查阅了一下数据，说道：“丰谷县虽然是个农业县，经济不算发达，但‘丰收’牌香烟在他们县的销量，确实是名列前茅的，甚至比一些经济条件更好的市县还要高。我们分析，一方面可能是当地烟民的口味偏好，另一方面，也可能跟当地的供销社系统推广力度比较大有关系。”
陆瑾行点了点头，将“丰谷县”这个地名牢牢记在了心里。他直觉感到，这个地方，很可能与案件有关。如果那伙蟊贼中，有人来自丰谷县，或者与丰谷县有某种渊源，那么他们对“丰收”牌香烟的偏爱，以及在案发现场遗留下烟盒纸片，就都合乎情理了。
他向黄副科长表示了感谢，并索取了一份关于“丰收”牌香烟在省城各区销售网点分布的简要资料。虽然这些资料不可能直接指向嫌疑人，但结合模拟画像的排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从烟草专卖局出来，陆瑾行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陷入了沉思。香烟盒纸片指向了“丰收”牌，而“丰收”牌香烟在丰谷县销量突出。模拟画像上的年轻人，皮肤黝黑，像是经常从事户外劳动。这一切，似乎都将线索指向了农村地区，特别是像丰谷县这样的地方。
难道，这伙技术开锁的蟊贼，其成员主要来自农村，或者有农村生活的背景？他们利用农闲时间流窜到省城作案？这倒也符合一些流窜盗窃团伙的特征。
陆瑾行决定，先等张涛他们那边摸排画像的结果，如果能从画像上找到突破，再结合香烟的线索，或许就能锁定嫌疑人的大致范围。如果画像排查没有进展，那么，丰谷县这条线，就值得他亲自去跑一趟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中午。他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一碗面条，匆匆吃完，便又赶往与张涛他们约好的汇合地点，准备听取他们上午的排查情况。
与此同时，在省人民医院的职工宿舍里，苏婉清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她睡了足足七八个小时，身体的疲惫感已经消散了大半，但精神上因为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还是有些倦怠。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同宿舍的林晓梅还没有下班回来。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苏婉清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刚走出宿舍楼，就迎面遇上了高强。
高强看到苏婉清，脸上露出一丝略显不自然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道：“苏……苏婉清同志，你醒了？昨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连着两台大手术，周主任都说你表现得非常出色。”
苏婉清淡淡一笑：“高强同志客气了，这都是我们作为医生应该做的。那个车祸伤的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病人，高强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今天上午ICU那边报过几次情况，病人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仍未完全脱离危险期。特别是颅脑损伤，后续的恢复和并发症都很难说。不过，能从那种情况下把他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周主任说，这其中，你的早期准确判断和在手术中的沉稳配合，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高强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苏婉清同志，以前……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有些误解和偏见，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我才发现，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和努力，都远超我的想象。以后，在业务上，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高强这番话，说得倒也算诚恳。苏婉清能感受到他态度的转变，并非完全是趋炎附势，其中也确实带着几分对她实力的认可和敬佩。
苏婉清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高强同志言重了。大家都是同事，在工作中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也是应该的。医学领域博大精深，我们每个人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没有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只是给予了礼貌而疏离的回应。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高强更加觉得苏婉清深不可测。
“是是是，你说的对。”高强连连点头，“对了，周主任说明天上午科里要组织一次关于那个多发伤病人后续治疗方案的讨论会，点名让你也参加，并且准备一下发言，谈谈你对病人术后感染预防和营养支持方面的看法。”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准备的。”苏婉清应道。
又简单聊了几句科里的事情，高强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苏婉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她知道，高强的转变，固然有她实力展现的因素，但恐怕也少不了一些其他的考量。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医术，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她无意深究，也懒得理会。她的目光，始终望向更远的前方。陆瑾行，他此时在忙什么呢，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她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苏婉清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迈步向食堂走去。填饱肚子，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她。而她与陆瑾行，这两条看似平行的生命线，在命运的巧妙安排下，似乎又将因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而再次产生交集。一场更大的风暴，也许真的已经在不远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