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考核

苏婉清点点头：“谢谢。”
关上门后，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省城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要地点——医院、图书馆、公安局，甚至还有几家价格实惠的饭馆。
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字：
“有困难，找省公安厅刑侦科周子昂。”
落款是“陆瑾行”，字迹刚劲有力。
苏婉清看着这行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将地图收好，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
窗外，省城的夜空繁星点点。
属于她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省城的清晨比红星镇来得更早。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和早市摊贩的吆喝声。苏婉清站在医学院宿舍的窗前，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进修班第一次实操考核的日子。
“婉清，你起这么早？”周小梅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声音还带着睡意。
苏婉清收回目光，转身笑了笑：“嗯，提前去实验室准备一下。”
周小梅一骨碌爬起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简单洗漱后，拎着书包匆匆出门。清晨的医学院静谧而空旷，只有几个晨读的学生散落在操场和花园里。
实操实验室在教学楼三楼，门已经开了，负责管理器材的老张正在整理器械。
“张师傅，早上好。”苏婉清礼貌地打招呼。
老张抬头，见是她，脸上露出笑容：“哟，苏同学来得真早！今天考核，紧张不？”
苏婉清摇摇头：“还好，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老张赞许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她：“去吧，实验室刚消毒完，你们可以先练练手。”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解剖台和器械整齐排列，每张台子上都放着一套基础手术器械包。
周小梅咽了咽口水：“婉清，我有点慌……听说今天的考核是缝合，我连针都拿不稳。”
苏婉清走到一张台子前，熟练地戴上手套，拿起缝合针：“来，我教你。”
她动作利落地夹起一块模拟皮肤组织，针尖精准刺入，手腕轻轻一翻，线便流畅地穿过组织，打结、剪断，一气呵成。
周小梅看得目瞪口呆：“天哪！你怎么这么熟练？”
苏婉清唇角微扬：“在卫生院经常处理外伤，练出来的。”
她没有说，前世作为历史系教授，她曾参与过考古现场的遗体修复工作，对缝合技术并不陌生。
两人练习了约莫半小时，其他学员陆续到来。林雪儿和她的几个跟班走进实验室时，目光在苏婉清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装模作样。”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故意从苏婉清身边擦过，肩膀重重撞了她一下。
苏婉清身形微晃，但很快稳住，连头都没抬。
周小梅气得瞪眼：“她怎么这样！”
“别理她。”苏婉清淡淡道，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练习。
八点整，考核正式开始。
负责监考的是省医院外科主任刘教授，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人。他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今天考核内容是基础缝合技术，每人十分钟，完成连续缝合和间断缝合各五针。评分标准有三：速度、精准度、美观度。”
学员们按学号依次上台。苏婉清的学号靠后，她安静地站在一旁观察。
前面几个学员表现平平，有的手抖得厉害，有的针脚歪歪扭扭。轮到林雪儿时，她昂首挺胸走上台，动作还算流畅，但针脚明显不均匀，最后一针甚至扎歪了。
刘教授皱眉：“林同学，注意进针角度。”
林雪儿脸色微红，强撑着笑了笑：“是，教授。”
终于轮到苏婉清。
她走上台，戴上手套，拿起器械，动作沉稳而从容。针尖刺入模拟组织的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手腕灵活地翻转，线在组织间穿梭，每一针的距离、深度几乎分毫不差。
连续缝合、间断缝合，十针完成，用时仅六分钟。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刘教授走上前，仔细检查她的作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完美。”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所有学员倒吸一口凉气。
林雪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
考核结束后，苏婉清以满分成绩位列第一。
“婉清！你太厉害了！”周小梅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刘教授从没给过这么高的评价！”
苏婉清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苏婉清，别得意的太早。”
林雪儿带着两个跟班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眼神阴鸷：“你以为会缝几针就了不起了？省城可不是你们乡下，在这里，光有本事没用！”
苏婉清平静地看着她：“林同学，有事？”
林雪儿冷笑一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警告你，离周子昂远点。”
周子昂？
苏婉清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陆瑾行让她有困难可以找的那位省公安厅刑侦科同志。
“我不认识什么周子昂。”她淡淡道。
“装什么傻！”林雪儿咬牙切齿，“昨天有人看到你去公安局找他！他是我表哥，你这种乡下丫头，别想攀高枝！”
原来如此。
苏婉清终于明白林雪儿为何对她敌意这么大——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周子昂。
“林同学，”她直视林雪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第一，我去公安局是办正事；第二，我对你表哥没兴趣；第三，如果你再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乡下人的’本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林雪儿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苏婉清不再理会她，拉着周小梅转身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林雪儿果然消停了不少。
苏婉清全身心投入学习，除了课堂内容，她还经常泡在医学院图书馆，查阅各种医学期刊和资料。这个年代的医学水平虽然有限，但基础知识是相通的，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