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妹妹和你男人搞到一起去了?”刘彩凤捂嘴笑道,“真是笑死个人!”
旁边两个姑娘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苏婉清面色不变,甚至微微勾起嘴角:“刘彩凤同志,你这么关心陈建军,是不是和他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需要我去公安局帮你问问吗?”
刘彩凤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婉清逼近一步,声音压低,“我既然能把亲妹妹送进去,收拾一个外人更不在话下。要试试吗?”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刘彩凤被吓得后退两步,差点绊倒。
“疯子!”刘彩凤骂了一句,拉着同伴匆匆离开。
苏婉清轻蔑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回家的路。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进村口,她就察觉到不对劲。几个村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她立刻噤声。苏婉清目不斜视地走过,隐约听到“扫把星”“克夫命”之类的字眼。
快到家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拦在她面前。
“婉清姐!”
是邻居家的孩子王小虎,今年才十岁,平时和原主关系不错。此刻他小脸煞白,急得直跳脚:“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大伯带着一帮人来闹事,说要收回你家的房子!”
苏婉清眼神一凛,加快脚步往家赶。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院子里站着五六个男人,为首的正是苏大山的大哥苏大强。这人一脸横肉,正指着苏大山的鼻子骂:“老二,你闺女把咱老苏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全村都知道你养了个扫把星,连亲妹妹都害!这房子是爹留下的,不能让你这一支败坏了门风!”
苏大山佝偻着背,声音发抖:“大哥,婉清也是受害者……”
“放屁!”苏大强啐了一口,“公安局都定案了,玉莲和建军要坐十年牢!十年啊!你让咱们老苏家以后怎么见人?”
他身后几个本家兄弟也跟着起哄:“就是!这种丧门星就该赶出去!”
李秀英瘫坐在门槛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苏婉清冷眼看着这一幕,大步走进院子:“大伯,好大的威风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大强转头看见她,脸色更加难看:“你还有脸回来?”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苏婉清站到父亲身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倒是大伯,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大强狞笑,“今天就把你们这一房赶出去!这房子收归族里!”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冲,苏大山想拦,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苏婉清一个箭步挡在门前,眼神凌厉如刀:“我看谁敢!”
她周身突然爆发出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苏大强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扬起巴掌就要打。
苏婉清不躲不闪,反而迎上一步:“打啊!往这儿打!”她指着自己的脸,“正好让全村人都看看,苏家大伯是怎么欺负孤儿寡母的!也让公安局的同志评评理,刚结案的拐卖案受害人家属,转头就被人上门欺凌!”
这番话掷地有声,苏大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阴晴不定。他身后的本家兄弟也开始犹豫,交头接耳起来。
“再说了,”苏婉清乘胜追击,声音提高八度,“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没错,但地契上写的是我爹的名字!大伯要是硬抢,咱们就去公社说理!正好,我明天要去镇卫生院上班,顺路可以去革委会反映反映情况!”
“你?去卫生院上班?”苏大强一脸不信。
“怎么,大伯不信?”苏婉清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院长亲自签的字,要不要看看?”
这一下,连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卫生院的工作,在村里人眼里可是铁饭碗!
苏大强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他盯着那张工作证,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咬牙道:“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平静。苏大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婉清,你真的……”
“爹,我明天就去卫生院上班。”苏婉清扶起父亲,声音柔和下来,“以后这个家,有我。”
李秀英扑过来抱住女儿,哭得不能自已。苏婉清轻轻拍着母亲的背,目光却越过院墙,看向远方。
她知道,苏大强不会善罢甘休,村里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停止。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她前进的脚步。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苏婉清已经起床洗漱完毕。她换上一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整个人显得清爽干练。
李秀英早早起来煮了红薯粥,还特意煎了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婉清,多吃点,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饿着。”
苏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烟,时不时往院门外张望,生怕苏大强又带人来闹事。自从昨天苏婉清拿出卫生院的工作证,村里人看他们家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但再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
“爹,娘,你们别担心。”苏婉清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卫生院包一顿午饭,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点肉。”
“不用不用,”李秀英连忙摆手,“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就行。”
苏婉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她拎起昨晚准备好的布包,里面装着毛巾、水杯和一本笔记本——这是她从原主箱底翻出来的,几乎没怎么用过。
从红星生产大队到镇上要走一个多小时。初夏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田埂上已经有不少社员在劳作。见到苏婉清,有人点头打招呼,有人装作没看见,还有人躲在远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