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影子在啃城隍像的脚趾头。"
林小满冷冰冰的声音让风云晨差点摔下供桌,他叼着半根辣条回头,看见自己影子的脖颈处凸起诡异的肉瘤。那些从功德箱渗出的血水里,数万只蛊虫正朝着他行三跪九叩大礼。
若愚蹲在漏雨的屋檐下数冥币,官袍下摆沾满香灰:"这届蛊虫真没骨气,看见个虫灵宿主就......"他突然噤声,判官令投射出的画面里,血水正倒映出十三座苗寨的吊脚楼。
"这是要让我当蛊王?"风云晨用辣条戳自己扭曲的影子,"先说好,我可不给虫子发五险一金。"他忽然发现林小满的银饰正在融化,滴落的银水在地面形成箭头指向功德箱。
若愚突然把判官令拍在他后颈:"你体内的东西在偷吃香火!"狐狸眼里映出诡异画面——风云晨脊椎里盘踞的虫灵正抱着城隍像的泥胎啃噬,每咬一口,功德箱就渗出更多血水。
"卧槽这玩意儿还带自助餐?"风云晨想跳开却被虫灵定在原地,"林姑娘快给我扎两针!你们苗疆不是最擅长......"
"是巫蛊同源。"林小满的铜钱剑突然解体成蛊虫群,"你身体里的根本不是什么虫灵。"她指尖沾血画符,血符却在触碰到风云晨皮肤时变成蝴蝶,"这是十三寨失传的巫祭之术。"
若愚突然把冥币塞进功德箱投币口:"天地银行紧急贷款!"箱体剧烈震动,吐出的不是钞票而是半截腐烂的婴儿手臂,"完犊子,连阴间金融系统都被污染了。"
风云晨的六瓣复眼突然自动调焦,穿透木箱看到内部——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在啃食信徒的祈愿红布,每咬破一个"平安"字样,城隍像就剥落一块彩漆。他感觉自己后颈刺青在发烫,那些蛊虫突然齐刷刷转头,复眼里全是他扭曲的倒影。
"它们把我当母巢了!"风云晨抄起供桌上的烛台要砸功德箱,却被虫灵控制着跳起诡异的傩舞。林小满甩出红绳缠他脚踝:"别动!它们在给你上供!"
若愚突然掏出算盘对着血水拨弄:"三百二十个信徒的阳寿,四十九条横死者的怨气,再加上......"他狐狸眼突然瞪大,"你七岁那年吃掉的粽子糖里裹着蛊王卵!"
风云晨的童年记忆突然闪回,泛黄的画面里,阿婆用粽叶包着发霉的糖块:"晨娃子吃了这个,就能看见山神娘娘......"他感觉喉咙里涌出无数虫腿,跪在地上干呕时,血水中的蛊虫突然凝聚成人形。
"终于醒了。"血人发出少女般的轻笑,腐烂的面皮簌簌掉落,"当年阿姐用命换来的巫祭,可不是让你当什么破主播的。"她指尖钻出带倒刺的蛊虫,直刺风云晨眉心。
林小满的银饰突然爆开,三百只蛊虫组成盾牌:"是活尸蛊!十三寨的叛徒!"她的铜钱剑第一次发出龙吟,"当年屠寨的果然有你们!"
若愚的判官令突然变成哭丧棒:"当着公务员的面搞谋杀?"他甩出的冥币在空中自燃,火焰里浮现出城隍爷的虚影,"老哥,你家都被蛀空了!"
血人突然炸成蛊虫风暴:"判官大人还是操心自己吧!"虫群中飞出张泛黄照片,画面里若愚正在地府档案室偷吃供果,"您偷改生死簿的事,阎罗殿知道吗?"
风云晨的虫灵突然暴走,六瓣复眼射出红光:"要打架能不能等我吐完!"他喷出的血雾里混着半消化状态的辣条,蛊虫群瞬间自燃。林小满趁机甩出五帝钱布阵:"东南角!"
若愚的官帽突然变成防毒面具:"本官最擅长超度熊孩子!"他掏出的不是符咒而是鞭炮,炸开的红纸屑里藏着镇魂钉,"让你见识下地府非物质文化遗产!"
血人重组时明显迟缓:"你们......"话没说完就被风云晨用功德箱砸中脑袋,"让你丫的乱认亲戚!"他踩着箱体喘气,"老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哪来的阿姐!"
林小满突然割破手腕,血祭的蛊虫在空中组成苗文:"她在你记忆里下了蛊。"文字突然变成箭头指向风云晨心脏,"真正的巫祭在你......"
城隍像轰然倒塌,露出藏在泥胎里的青铜棺椁。棺材板上刻着十三寨图腾,缝隙里正渗出与功德箱相同的血水。若愚的哭丧棒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千年陈酿的怨气!"
"这特么是开棺送惊喜?"风云晨的虫灵突然安静如鸡,"先说好,里头要是跳出个僵尸新娘,老子当场就嫁给若愚保命!"
林小满的银镯突然裂开,掉出张泛黄的合影。七岁的风云晨正在寨口老槐树下,身后站着个穿苗绣嫁衣的少女——与活尸蛊幻化的血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