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招商会

城隍庙的供桌上摆着三碗冒热气的孟婆汤，浮油里泡着枸杞和党参。风云晨蹲在掉漆的门槛上啃辣条，六瓣复眼倒映着手机屏幕里暴涨的阴德值——小数点后跟着的零已经够买下整个奈何桥房地产。
"这就是你说的IPO路演？"他冲庙里翻了个白眼，"阎王爷要是看到你拿判官令直播带货，能把你塞进畜生道当貔貅！"
若愚正对着铜镜调整判官帽上的直播补光灯，黑底金纹的官服下露出耐克运动裤："这叫阴阳两界协同发展，牛头马面都在直播间刷火箭呢。"他忽然转身冲镜头比心，"感谢'黄泉路殡葬连锁'送的十座金山，老板来生必当首富！"
林小满蹲在房梁上擦拭铜钱剑，银饰上的蛊虫正把香灰搓成珍珠奶茶里的波霸。她突然甩出根红绳缠住风云晨手腕："你后颈的刺青在吸收香火气，当心......"
"当心个鬼！"风云晨的虫灵突然控制他跳起傩戏，四肢扭曲成提线木偶的姿势，"老铁们看好了！主播这就表演个鬼上身吃播！"他抓起供桌上的发霉苹果咬得汁水四溅，弹幕瞬间被"666"刷屏。
若愚的毛笔突然戳中他眉心："别糟蹋贡品！"朱砂渗入皮肤时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这是要卖给孟婆当伴手礼的......"
话音未落，腐烂的苹果核突然长出人脸。风云晨的六瓣复眼自动放大画面——核仁里蜷缩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正用指甲抠出密密麻麻的虫卵。
"退货！这他妈是虫卵盲盒！"他把苹果砸向判官令，却见若愚熟练地掏出发票本："生鲜商品恕不退换，不过可以送你张往生咒抵扣券。"
林小满的铜钱剑突然发出蜂鸣，剑身浮现出城隍庙的3D透视图。她指尖点在东南角的梁柱："这里的阴气比昨天浓了三十倍，像是有东西在......"
"在搞团建！"若愚的判官令投影出全息数据，"二十七个百年老鬼正在地下开股东大会，主题是《论如何在阳间开展冥币理财业务》。"
风云晨的虫翼不受控地展开，扫落房梁上的蜘蛛网："所以咱们今天的KPI是端掉传销窝点？"他忽然露出贱笑，"要不让牛头穿玩偶服发传单？"
地砖突然震动，香炉里的灰烬腾空组成个骷髅头。沙哑的声音在三人脑中炸响："判官大人......您抢生意的手伸得太长了......"
林小满甩出五帝钱封住门窗，铜钱剑上的蛊虫突然抱团成二维码："是鬼市中介！他们在地下打通了阴阳两界的黑市通道！"
若愚的官服无风自动，判官令上的饿鬼道直播画面突然变成股票走势图："上个月他们用托梦的方式让三百个活人买阴间期货，害得阎王殿的通货膨胀率涨到800%！"
风云晨的虫灵突然控制他原地后空翻，六瓣复眼扫描到地砖缝隙里的黑气："家人们瞧好了！主播这就带你们勇闯地下黑市！"他抄起供桌上的烛台猛砸地面，"三、二、一——上链接！"
青砖轰然塌陷，腐臭味扑面而来。林小满的银饰发出急促铃响："下面是......"话没说完就被风云晨拽着跳进黑洞，"是兄弟就来砍我！"
若愚举着自拍杆紧随其后："直播间的家人双击屏幕，截屏抽三位幸运观众送孟婆汤体验装！"
地下空间比城隍庙大十倍，青砖墙壁上插满燃烧的犀角蜡烛。几百个半透明的鬼魂正在摊位前吆喝，有个清朝打扮的掌柜正在给游魂纹身："刺青自带投胎加速符，下辈子保送985！"
"那是阴阳刺青师！"林小满的铜钱剑迸发青光，"他们用尸油混合香灰......"
风云晨已经窜到摊位前，六瓣复眼盯着纹身图案："老板，能纹个会动的吗？比如胸口纹个老鹰，扇翅膀的时候还能掉金粉？"
鬼掌柜的脖子突然扭转180度，露出后脑勺上的第二张脸："客官好眼光！这款'招财进宝'动态纹身正在做活动，只要典当三年阳寿......"
"典你大爷！"若愚的判官令拍在摊位上，震飞装着人血的墨盒，"根据《阴阳商贸法》第1314条，无证经营要罚扫三百年厕所！"
整个黑市突然寂静，所有鬼魂齐刷刷转头。他们的眼窝里钻出带倒刺的藤蔓，有个穿旗袍的女鬼撕开脸皮，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铜钱："判官大人的规矩......该改改了......"
风云晨的虫灵突然暴走，瞳孔分裂成十二瓣："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PLUS版！"他抄起烛台砸向最近的鬼魂，火焰却穿过灵体点燃了墙上的告示——"阴间理财，年化收益率999%！"
林小满的蛊虫突然组成防护罩："这些不是普通游魂！"她剑尖挑起张燃烧的符纸，"有人用养尸地的泥土重塑了他们的魂魄！"
若愚的官帽被阴风吹跑，露出染成银灰的头发："是那个中介头子！他偷了城隍印！"他甩出勾魂索缠住风云晨的腰，"快找东南角的......"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裂开血盆大口。风云晨看着深渊里蠕动的舌头，上面粘着无数挣扎的人脸："这得是多少年的口臭啊！"他反手掏出辣条包装袋，"来片绿箭？"
腥风扑面时，林小满的铜钱剑突然解体成三百枚蛊虫。它们在空中组成巨型罗盘，指针疯狂指向某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胖鬼："在那里！他手里攥着城隍印！"
若愚的判官令突然变成金色，他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天地银行听我号令！冻结所有非法账户！"所有鬼魂突然痛苦捂胸，有个吊死鬼吐出截发黑的舌头："我的理财产品......"
西装鬼突然膨胀成三米高的肉球，领带变成吐信的毒蛇："判官大人......您断人财路的样子......真像五百年前砸我赌场的那个混蛋......"他手中的城隍印迸发青光，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风云晨的虫翼突然刺破衣服，带着他腾空而起："家人们！现在表演个空中飞人抓鬼！"他在弹幕的"哈哈哈"中撞向肉球，六瓣复眼突然看穿对方真身："你肚子里......藏了个鬼市服务器？"
西装鬼的肚皮突然透明化，露出里面正在运作的古代账房——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们正在用算盘计算阳寿汇率，房梁上挂着成串的人心算珠。
"这是......"若愚的狐狸眼瞪得滚圆，"生死簿的盗版系统！"
林小满的蛊虫突然扑向账房，啃食着虚拟账本："他们在篡改阴德值！"她甩出红绳缠住风云晨的脚踝，"快拔了他们的网线！"
"哪来的网线！"风云晨的虫灵控制他徒手撕开鬼肚皮，"这特么是阴间光纤！"他抓住根发光的人筋猛地一扯，整个账房突然黑屏。西装鬼发出惨叫，城隍印掉进香灰堆。
若愚的判官令化作金网罩住肉球："以阎罗殿的名义，判处你......"他突然卡壳，转头问林小满，"现在阴间最高刑罚是啥来着？"
"刷三百年旱厕！"风云晨抢答，"顺便开直播让鬼友们引以为戒！"
地面突然塌陷，所有鬼魂尖叫着坠入深渊。林小满接住飞回的城隍印，发现底部刻着古怪的图腾："像是苗疆的......"
"是十三寨的巫蛊纹！"风云晨的六瓣复眼突然剧痛，"我小时候在......"记忆突然中断，虫灵在他脊椎里疯狂游走，皮肤下凸起蜈蚣状的纹路。
若愚捡起判官帽戴好："看来有老朋友想借鬼市搞事情。"他忽然冲镜头比耶，"感谢'地府反贪局'送的嘉年华！下期带大家参观油锅地狱的廉政教育基地！"
回到城隍庙时已是深夜，风云晨瘫在掉漆的供桌上啃辣条。林小满正在给蛊虫喂掺了香灰的珍珠奶茶，忽然瞥见他后颈的刺青："这个图案......"
"别问，问就是地府会员专属皮肤。"他翻身躲开探查，六瓣复眼里闪过诡异的红光。庙外突然传来唢呐声，若愚的判官令自动播放哀乐："您的阴德值已到账，可兑换......"
"兑个屁！"风云晨把辣条包装袋砸向判官令，"老子要兑换正常人生！"
若愚突然凑近他耳边："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搭档吗？"狐狸眼里映出供桌上蠕动的影子，"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可比城隍印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