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番外莞然篇（终）

文德九年，莞然已然及笄，冉屿同悦萱一直帮她张罗着婚事，只是迟迟都未成。
直至了这年九月，殿试过后，莞然只惊鸿一瞥，见了状元董谦怀，便请求要嫁给董谦怀。
董谦怀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二人只是头一回见过，便要成亲，未免有些仓促了。
“夫君。”洞房花烛夜，莞然掀开了头盖，笑道。
“啊？”董谦怀愣了愣，看着前面娇羞的姑娘，也不免有些脸红。
“你我成婚，且莫要这么生疏了。”莞然笑道，“我性子急躁，皇嫂教了我许多夫妻之间的相处只道，只是我愚钝，总怕会做错什么，你且莫要当我是公主，好生待我便是了。”
“且放心，我董谦怀自然不会亏待了公主的。”董谦怀点了点头。
“果真，你不记得我萧莞然了。”莞然叹了口气。
“莫非我们从前还见过？”董谦怀怔了怔。
“你当真忘了？”莞然垂下头，“大约十年前罢，我还小呢，同父皇去了后山的寺庙里头，你在山中被猛虎咬伤了，还是我喊了人来救你。”
“这，我倒是记得，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地，只知道是个小姑娘救了我，只不想竟是安祈公主。”他笑道，“也好，你我成亲，也好让我用这点好，来报答你的。”
说着，便要给莞然和衣。
莞然推了推他的手，道：“你我虽说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终究还是陌生，这般罢，你我熟知了再说旁的，现下，我只是不想皇兄皇嫂为我的婚事担心太多了，才选了你，也莫要怨我，皇兄疼爱我，可是我总不想让皇兄再为我打点太多了。”
董谦怀点了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了。”
他倒是听说过，莞然的父亲也便是先皇去世时候，莞然的生母也跟着走了，只是宜太妃死的冤枉，竟是已故的废太后林氏所杀，莞然一直倚靠皇兄，确凿糟了旁的公主非议。
这倒是，那些有母妃的公主，多多少少要嫉妒莞然的母妃得了先帝的宠爱，莞然也得了先帝的宠爱，就连先帝逝世，这个皇兄也宠爱她。
是有不少宠爱，只是这宠爱也不知招来了多少的嫉恨。
董谦怀心中知晓了这些，便也决定尊重这个公主的抉择了。
二人白日相敬如宾，夜里却是一人睡榻上，一人睡炕上，倒是日益地熟悉了。
一日，董谦怀上朝回了府里，却到处不见莞然，听侍女说是去了后院的池塘边练舞。
悦萱体恤莞然从前住在凤凰宫的彩云馆里，后院有个池塘能练舞，便赏了一座有池塘的府邸给了莞然，莞然自然是高兴极了，只是刚成亲的时候，忙得忘了这回事了，知道这日空闲了，才去了后院的池子边上练舞。
池子边的舞台子是悦萱命人搭建的，为的是让莞然可练舞，董谦怀一到了后院，便瞧见了莞然正在一个人琢磨着舞步，眉头蹙得紧紧的，研究出了步子，才眉开眼笑的，眼睛弯的跟月牙儿似的，董谦怀看了，便命人在屋里拿来陶埙，给莞然吹奏曲子。
莞然听到了埙声，不禁惊讶了一会儿，便和着拍子，跳起了方才的舞。
妍仪皇后去世以后，便再也没有过这么开怀地跳舞过了。
莞然一舞毕，便跑到了董谦怀身畔，笑道：“当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在，我还没有能跳得起来舞呢。”
“我只听说安祈公主的舞姿同当年的宜妃一般，只是没有见过，还以为是讹传，不想竟是真的，若是穿上白纻舞衣，想来也是能一舞动天下的。”
“这话说得轻巧，我母妃的舞蹈底子，我可是望尘莫及，白纻舞要腰肢柔弱无骨，我嘛，还差了几分火候的。”莞然咧嘴笑着说。
此时董谦怀只觉得家中不是有一个娇妻，而是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妹妹，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是那么的真。
“然儿，你再跳几支舞，给我瞅瞅可好？”董谦怀问道。
“好啊，我有好长一阵子没有练舞了，也好，免得到时候都忘了。”莞然笑道。
董谦怀便吹起了埙，莞然随着起舞，动作不是极其的刻意，只是挥洒着自然的动作，倒不似了舞蹈，却像是随心的动作。
吹完了一曲，董谦怀忍不住鼓掌，笑道：“然儿的舞，定然不是哪个作的舞蹈动作，定然是莞然自己随心跳的。”
“咦，难为你能看出来呢，我同你说，都说琴由心声，倒不如说舞也如心声，难得难得，你也算是知音呢！”莞然笑道。
“知音？不如说是知舞。”董谦怀打趣道，“你也累了，去换一身衣裳，我们去街上逛一逛可好？”
“好呀，夫君，你怎么知道我再府里闷了呢，你真好！”莞然说着，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脸庞。
董谦怀怔了怔，随即笑了。
好一个小丫头，随性极了。
莞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装束，由于已然成亲，便挽了一个螺髻，没有垂下头发。
“你这样子，倒像是哪个小姑娘家盘了个妇人髻呢，”董谦怀笑着说，还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什么嘛，我已然嫁做人妇，自然要盘这样子的发式了，还是嬷嬷同我讲的呢。”莞然说着，便挽上他的手，一同走去街上。
董谦怀带着她四处走，小摊摊主总打趣是董谦怀带了个小娇妻出来，董谦怀只是笑笑，看着莞然纯纯的笑容，心底竟微微悸动，仿佛莞然是这闹市中，最纯最美仙子一般的存在。
回到了府里，莞然刚想着要用浴休息，刚出了浴室，便被董谦怀一把抱回了房里。
莞然的脸红了个透，结结巴巴地问道：“夫······夫君······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好好瞧瞧你。”董谦怀哑笑，“然儿，我似乎爱上你了。”
“啊？”莞然脑子里头炸了一般，一片空白，“可······可是······”
“什么？”董谦怀疑惑道。
“我······”
“若是你心中没有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愿意等着你啊。”董谦怀笑道。
“夫君。”莞然咬了咬唇，“并不是的，我觉着，或许我也爱着你呢。”
“这般，我们也算是熟悉了罢？”
“嗯。”莞然闭上眼，微微的笑了。
幸福有时便是这么简单，没有过多的言语，或许只是一个笑容，一个动作，便能温暖整个心灵，就能感受到那份独一无二的暖意。
也或许只是细水流长的相处，我便爱上了你，只是悄悄地，悄悄地，便爱上了你。
番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