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她......皇上,请您为淑妃娘娘做主,贵妃娘娘要贬她为美人!”“嗵”地一声,香草重重一头磕下。
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背上,迫得她的身子再也无法挺住,瘫软在地。
慕容铮盯着她,目光冰冷,良久才启唇问道,“那么你能否告诉朕,凌贵妃这样做的理由?”
“理,理由,没,没有理由!主子不过是有些质疑贵妃提的建议,贵妃她就借机说主子的不是,显然,显然是想要除掉主子!”越说越顺,讲到后来,香草的勇气似乎又再次回来了。“皇上,您要为娘娘做主,她没犯错啊!”
“什么建议?”慕容铮眉头轻拧,略微疑惑地看向凌语嫣。
然凌语嫣却是把头一偏,不置一词。
贤妃偷偷望了一眼凌语嫣,答道,“回皇上,贵妃娘娘提议,今次清明祭祖,准许三品以下的妃嫔一起参加。淑妃说,这不合祖宗法制。”
柳暮云有意无意强调了一下“祖宗法制”,果然,慕容铮听后眉头紧锁,目光又冷了几分。
触及到慕容铮的目光,香草又瑟缩了下,刚刚激动燃起的勇气又打垮了几分。“皇上,您......”
慕容铮看过房内一种嫔妃,“朕现在就下旨,祭祀大典全权交由贵妃做主,所有妃嫔均可参加。另外,着德妃全力协助,凡有违抗命令不服者,任凭处置。”
“臣妾遵旨!”沈墨香偕同众人,齐齐叩恩。
慕容铮抱起凌语嫣,不顾她的怒目瞪视,大步走了出去。“顾旬邑,跟朕过来。”
跨过门槛,慕容铮突然回过头来,看着跪趴在地上的香草,对德妃道,“朕最讨厌乱搅舌根搬弄是非的奴才,别让朕再看见她。还有,淑妃醒了以后让她赶紧离开这里,罚抄《妇德》一百遍,自己送到福寿宫去。”
沈墨香震了震,低头应下。“臣妾领旨!”
一出悠然殿,慕容铮的脚步越发紧凑急促,跟在后面的宫女太监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凌语嫣咬咬牙,瞪着慕容铮道,“请皇上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慕容铮睨了她一眼,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象,径直将她抱回了栖鸾殿寝殿。小心地放到床上,一转身见顾旬邑站在一旁,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贵妃治伤!”
顾旬邑一惊,忙翻箱倒柜的找纱布和伤药。东西备齐了,他却愣住了,小心地瞧瞧面色不善的慕容铮,犹豫道,“皇上,娘娘她伤在膝盖,这......”
慕容铮亦是一愣,回过神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把东西放下,都到外面候着,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是!”如蒙大赦,顾旬邑和林易等人赶紧退了出去。
慕容铮走过来,伸手便要去掀凌语嫣的衣裙。凌语嫣腿一曲,一阵钻心的痛自膝盖向上漫延到心口。但她依旧咬着牙,冷冷瞥着慕容铮,“皇上请回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我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该死的称呼改掉。就算你不承认是朕的妃子,那你连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吗?”慕容铮一把抓住凌语嫣企图搬着腿往床里蹭的手,压制住她的行动,“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找死!凌语嫣,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命,朕可以赶来救你!”
“如果皇上不想让我死在这里,那就请您离我远一点,让我可以安安稳稳地度日。或者,您大发慈悲放我出宫。凌语嫣实在过不得屈居人下的日子,就如你自己说的,不是每次都能救得了我,下次,我还是会找死!”挣不开,凌语嫣也懒得浪费自己的力气。盯着他的眼睛,字字冰冷。
慕容铮的眼眸渐渐深邃,像突然凝聚了阴云的天幕,未知的风雨窜动。“放你出宫?呵呵,你说让朕放你离开这里?呵呵,这真是朕长这么大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走进皇宫的女人还可以安然走出去的?更何况,你是朕挑中的,绝不可能放手的那个!”
绝不可能放手的那个!
凌语嫣一震,屈辱和不甘瞬息占据了整个胸腔,“难道皇上非要看着我死才甘心吗?皇上这么喜欢留着我,就算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在乎吗?”
慕容铮捏紧凌语嫣的手腕,俯身低头看着她,笑容间是笃定一切的决绝和狠辣,“你说对了,就算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朕也要。不仅要你的,还要你父亲和你妹妹的!你们全家人的包括和凌氏沾边的,朕都要!”
“不,你不敢!你虽然亲政,但手上实权并不完备,你不敢这样做!”凌语嫣心下一凛,思绪飞快一转。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愕然,“你,你要利用我,*我爹交出兵权?”
慕容铮不语,那便是默认了她的猜测吗?枉她,还以为如此兴师动众地将她迎进宫是真的有些喜欢她,原来,也不过是帝王制衡权臣的方式罢了。想到父亲曾对她说过的话,悲凉之感一下子袭上心头,翻腾的泪水竟是难以自控。半晌,等着慕容铮恨道,“好一个立志改革,被人称道的新帝,原来,你也不过是云家的傀儡,哼!”
慕容铮面色一沉,握着凌语嫣的手又紧了紧。凌语嫣吃痛皱眉,却始终紧咬牙关不做一声。
良久,慕容铮笑了笑,这笑,太过复杂,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无奈,有感伤,有决绝,有阴狠。但看在凌语嫣眼中,都不过是一种而已,帝王无情!
“你觉得,朕会甘愿做一个傀儡吗?”
凌语嫣诧然看他,面前的人那笑竟然有些恍惚。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慕容铮终于放开了她,长身而立,垂下眼睫,“只要你帮朕出去云氏一族,朕便保你凌氏满门!”
转身,侧首,“到时,你若还有命活着,朕便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