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祈韩赶到乔轻出事的地方的时候,现场只能看出来一片焦黑。布加迪早已被烧的面目全非,车身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昔日名车的风采。他心头一沉,车子都这样了,更不用说还在里面的人了。
祈韩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背部挺的笔直,仿佛军人独有的站姿,好是好,就是难免显的有些孤寂。他觉得自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从身体最深处引发出酸涩的感觉,渐渐的涌上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乔轻!
脑子里满是乔轻的名字,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偏执的想法,仿佛一直念着乔轻的名字,她就会回来,一如既往的在他身边对他笑。
就算她还是喜欢君弈也没有关系,他会帮她把人抢过来。
只要她还活着。
可是身体里像是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对他说:
她死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乔轻会死去,这样的无声无息。
那是乔轻啊,最不学好的乔轻,最顽劣的乔轻,最不懂的体谅别人心情的乔轻,最喜欢装模作样却古灵精怪的乔轻。
老一辈的人说起乔轻来嘴边总满是叹息,他们说,小姑娘啊,没哪里不好的,就是,心太凉。
祈韩苦笑,可不就是心凉吗,这么多人巴巴的围在她的身边,她不要,非整天想着君弈。截君家的单子下君弈的面子明里暗里的各种嘲讽,可谓是用尽了手段让君弈注意到她一一哪怕是被讨厌也无所谓。若非后来君家倒台让她收敛了一些性子,她少不得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多久。
君家东山再起的时候她难得的没有捣乱,甚至从此没再提过他的名字,可他们都知道,她在暗里默默收集有关于君弈的一切。
乔轻的注意力都分给了那一个不可能的人,其他人在她眼里仿佛透明的一般,但乔轻就真的这么喜欢君弈吗?祈韩倒是不那么觉得,他们几个都清楚的很,她最开始不过是被欺骗的愤怒,也许还有些小失望,是因为日后君弈不断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才让她心中的情绪慢慢滋养,渐而茁壮起来。
他们都相信,乔轻总有一天会放开君弈,不再沉浸在过去的感情里。而这次君弈的婚礼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她完全放弃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