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胖子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说道，“在晓婷楼下，我还骂了你，说你不自量力，陈渊，我快喘不过气了。”

陈渊松开手，严胖子跌坐在地。

“我不是让你换一个大门进去吗？”陈渊无奈说道。

严胖子揉着脖子，没好气说道，“我确实推了另一个大门，可一踩进去，眼前黑了一下，我已站在你的身后。”

“看来我们真陷在鬼打墙中。”陈渊冷声说道。

这时，二人听到院子中传来一声惨叫，迅速追了出去，林晨等人缩成一团，靠在墙边，而谢海锋躺在正中央的格子里，一动不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严胖子上前探了探鼻息，面色难堪地说道，“死了。”

“他被谁杀了？”陈渊质问道。

“我们不知道，刚才在商量怎么逃出去，他突然间倒在地上，我我我……”林晨吓得不轻，说话也不利索。

陈渊走到尸体旁边，翻了一下谢海锋的眼皮，见他瞳孔放大，面容扭曲。

“难道他是被吓死？”陈渊站起身，让严胖子带着所有人从院子里出去，但不要推开其他屋子的门，所有人手拉着手，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你呢？”严胖子紧张问道。

“我绝不相信鬼打墙毫无破绽，我会想办法破了它。”陈渊看了林晨等人，小声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严胖子咬了咬牙，说道，“陈渊，你要快一点，晓婷已经和我们失去联系很久，我担心她有事。”

待严胖子带着林晨等人走出院子，陈渊走到正中央，一脚踢飞白色圆碟，环顾一圈，故意高声道，“阁下是玲珑鬼，我不过是一品阴阳师，至于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出来吧，你不是想杀我吗，动手呀。”

陈渊喊了几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也不再废话，点燃地上那三根熄灭的黄香，然后抓起一根，直接戳在左手手臂上。

黄香顿时在手臂上烫出一个焦黑的伤口，陈渊扔掉黄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陈渊转身看着正厅里摆放神主牌的位置，一步步走去，走到门口处，冷不丁冲着右后方扔出一把太师短刀。

太师短刀没有任何阻碍，直接插在墙上，陈渊也不惊讶，手掌一翻，朝空中弹出三枚铜钱。

“咦。”

看似无人的院子上空传出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

“别躲躲藏藏了，现身吧。”陈渊拔出插在墙上的太师短刀，淡淡说道，“我的魂识已经锁定你的气息。”

院子中阴风大盛，黑气汇聚，渐渐凝聚出一个窈窕身影，是个女人，她身穿紫色长裙，长发飘飘，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不输于张晓婷。

“看来你和那些欺世盗名的抓鬼大师不一样，还真有点本事。”女人娇媚笑道。

“你才是真正的碟仙？”陈渊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女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妩媚，一颦一笑间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陈渊也看得有些晃神。

陈渊拍了拍脸，沉声说道，“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收手吧。”

“理由呢。”女人捂着嘴轻笑道，他们坏了请碟仙的规矩，必须得以命偿还，你说我凭什么要放过他们。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从一开始，你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不是吗?”陈渊皱眉问道。

……

请碟仙也好，请笔仙也好，一直流传着不成文的规矩，一不问冤情，二不问死法，这是禁忌。若是有人问了类似的问题，意味着对碟仙的不尊重，蓄意冒犯，那么碟仙要其性命也无可厚非。

实际上，陈渊特意请教过老李头，因为他听林晨说过碟仙大开杀戒那晚的事，一直觉得有疑问，当时林晨他们问的问题一点也不过分，若是碟仙不想回答，大可避而不答。

老李头告诉陈渊，所谓的两大禁忌不过是借口。

“借口？”陈渊讶道。

“没错。”老李头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世上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喜欢挑战惊险刺激的东西，或不相信鬼神之说，一意孤行要探个究竟明白，结果害了性命。

六道轮回，人鬼有别。一般来说，鬼魂不可以随意害人性命，否则会遭天谴之祸，可要是人自作孽，便与鬼无尤。

请碟仙、笔仙便是胆大妄为之人想出来的游戏，为了一己之私，扰鬼安生，或想借助鬼神之力达到不可高人的目的？

可世间岂有白捡便宜之事？所有召唤鬼神的游戏都是在以自己的阳气做饵，引鬼现身，若是遇上心地商量的鬼魂，它倒也不多计较。

若是遇上心肠恶毒的鬼魂，那么参与的人在游戏开始的那一刻已注定是个死人。”

“你意思是，不管他们有没有问到那两个禁忌问题，该死的还是会死？”陈渊叹气道。

“没错。”老李头摇头说道，”世人大多愚不可及，又自诩万物之灵，天生好奇心重，你越是不让他做的事，很多人反而蠢蠢欲试，自作孽不可活大抵如此。”

……

“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女人倒也坦白，直接承认陈渊说的是事实。

“他们打扰你确实不对，可你也杀了不少人，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女人眼神有些迷蒙，沉默几秒后，用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世间的事何来公平一说，我也想知道，那些人当初为何要对我们村子赶尽杀绝？你说呀。“

“这女人果然是潘家村的村民。”陈渊抬头说道，“你们村遭遇灭村之祸，为大不幸，可你也不能因此报复其它人，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心头气愤难消，大可以去找当初害你们的人报仇雪恨。”

“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女人大笑道，可陈渊看得出她的笑容透着几分苦涩。

“是李姓兄弟下的毒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渊想起林晨提过李姓兄弟，二人发生车祸，一个死了，一个成了植物人。

“当年……”女人提起往事，眼中杀气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