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办公室内,冷气开得极足。
谢惊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眼神专注而冷厉。
经纪人站在他侧后方,双腿依然有些发软。
“这就是你们圈子里的基本操作?”
谢惊蛰停下手上的动作,指着屏幕上刚刚被强行破解出来的流水账单,语气里透着极度的嘲讽。
“三笔大额跨境资金汇款。名目分别备注着‘佛牌供奉’、‘法事定金’和‘尾款结清’。”
“这笔钱通过四层皮包公司中转洗白,最终落地在泰国某府的一个私人宗教用品商铺里。这就是你家大明星过去半年里的秘密投资。”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谢长官,乔乔的私人账户一直都是她自己打理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去泰国买了这种东西!”
谢惊蛰根本懒得听她辩解,他利落地切换了电脑画面。
“不知道没关系,数据不会撒谎。”
“我刚刚从她的手机后台,恢复了一段被她彻底删除的加密对话记录。对方的备注名叫做‘供奉人’。”
谢惊蛰点开最后几条聊天截图。
“他们详细约定了‘迎牌’的时间和‘布阵’的细节。在最后一条消息里,这个‘供奉人’给她发了一份精准的布局示意图。”
“图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在这座废弃戏园后台的供奉台正下方,必须按照方位,深深埋入五枚分别刻有金、木、水、火、土符文的特制铜钱。”
就在谢惊蛰说到五行铜钱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沈檀面如寒霜地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用陈旧红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不用查了,那件要命的媒介容器我找到了。”
沈檀走到办公桌前,动作极度嫌弃地将那个红布包直接扔在桌面上。
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混合着劣质香料的味道,瞬间在封闭的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她在化妆间藏了一只上了密码锁的随身行李箱。我用朱砂红绳强行震断了锁扣,在最里层的隐秘隔袋里摸出了这玩意儿。”
沈檀伸手挑开那层油腻腻的红布。
里面赫然露出了一尊诡异的小型泥塑像。
那塑像的面部五官被刻意糊得一团模糊,根本看不出男女老少,但表面却泛着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油光。
经纪人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太恶心了!”
“阴牌。”沈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而且是最极品、最折损阴德的那一种。这是用横死的婴胎骨灰,混合着成年尸油,用极其阴邪的炉火烧制而成的。”
沈檀厌恶地指了指塑像的底座。
“看底座。上面不仅刻着泰文数字,还刻着一个非常详细的生辰八字。这正是那个‘供奉人’指示她从泰国请回来的催命符!”
谢惊蛰看着那个散发着阴邪之气的泥塑像,将电脑屏幕上的五行铜钱阵图转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瞬间拼合了整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链条。
“原来如此。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恶毒的手段。”
谢惊蛰的语气极其森寒。
“乔灵犀在半年前,通过某个地下中介专程赴泰请了这尊极品阴牌。回国后,她在这个戏园子开机当天的午夜,严格按照那个‘供奉人’的远程指导,亲手在后台的供奉台下埋入了那五枚五行铜钱!”
沈檀接着谢惊蛰的话往下说,眼神锋利如刀。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求神拜佛。她是用那五枚刻着符文的铜钱作为阵脚,在这座废弃的民国戏园子里,硬生生地圈出了一个五鬼运财阵的核心!”
“这座老戏园子的地底下,一定埋骨着一位旧时代出名的伶人。乔灵犀是用阴牌里的婴灵和尸油作为引子,调动了五鬼阴兵之力,生生将那位旧时伶人的命格灵气,搬运到了她自己的体内!”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演技突破。她是在台上,让那个死了几十年的戏子替她演戏!以此来强行助她爆红!”
经纪人听完这一切,整个人无力地滑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谢惊蛰没有任何怜悯,他专业地拿出高像素相机。
他对着桌上的阴牌,以及电脑屏幕上那份标注着五行铜钱埋入位置的示意图,进行了极其细致的各个角度拍照留档。
随后,他动作麻利地将阴牌连同刚刚整理出来的资金流向与通讯记录,全部装入市局特制的防辐射密封袋中,彻底阻断了阴牌上散发的邪气。
“这件案子,乔灵犀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但那个藏在屏幕后面、教她布下这等绝杀借命阵的‘供奉人’,绝对不能留。”
谢惊蛰重新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
“这种带有正统五行符文的铜钱,锻造工艺极其特殊,必须配合特定的熔炉和阴火。只要查清楚这批铜钱的流通渠道,就能揪出那只幕后黑手!”
三分钟后。
谢惊蛰的手指猛地停在回车键上,瞳孔剧烈收缩。
“抓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沈檀。
“这根本不是两起孤立的案子。我已经顺着这批五行铜钱的特殊锻造工艺溯源到了终端。”
“提供这些铜钱给‘供奉人’的供货渠道终端账号,和几天前在锦绣公寓案中,提供那批黑木丧门钉的神秘账号……”
谢惊蛰的语气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掩饰不住的杀机。
“完全一致!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邪术材料,全部指向了同一个隐藏在境外的服务器!”
“那个布下倒挂穿心局的同门叛徒,不仅在公寓里杀人,他的手甚至已经伸到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