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审问

地痞在李曦的脚下拼命挣扎扭动，试图凭借体型的优势翻身反扑，但他刚刚承受了军工级电击棒的高压放电，四肢的肌肉依然处于不受控制的麻痹痉挛状态。李曦面色冰冷，脚下再度加力，坚硬的皮靴鞋跟死死抵住他后背的脊椎骨，将他牢牢钉在公寓客厅的地面上。

“放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跟着谁混的吗？敢管顺泽地产的闲事，老子明天就让你横尸街头！”地痞涨红了脸，扯着粗哑的嗓子大声威胁，眼神中透着凶狠。

“顺泽地产养的狗，也配在这个时候跟我谈条件？我劝你省点力气，高压电击造成的神经传导阻滞至少还会持续二十分钟。这段时间里，你除了嘴上逞能，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李曦冷漠地俯视着他，随后弯下腰，熟练地从地痞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机。

“把手机还给我！你这是抢劫！少乱动我的东西！”地痞见状，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李曦完全无视他的叫嚣，直接抓起地痞的右手。地痞试图握紧拳头抗拒，但肌肉的酸软让他根本无法对抗李曦的力道。李曦掰开他的右手大拇指，精准地按在屏幕下方的指纹解锁区上。屏幕光芒亮起，手机被强行解开了。

放在一旁的备用手机里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李总，您那边彻底控制住局面了吗？我需要立刻呼叫现场支援吗？”

“人已经倒在客厅地面上了，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不需要叫支援。我现在正在查验他的手机，你随时准备接收我同步过去的数据。”李曦拿着地痞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直接打开了微信应用程序。

她点开钱包和账单明细，飞速翻阅着近期的转账记录，很快便查找到多笔大额资金入账。这些转账的备注栏里，清一色地标注着“劳务补偿”四个字。

“你们顺泽地产平时就是这么给打手发工资的？”李曦把手机屏幕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语气充满嘲讽，“把见不得光的涉黑雇佣金包装成劳务补偿，以为这种低级的财务伪装就能逃过监管机构的追踪吗？”

地痞咬着牙，把脸扭向一边，拒绝回答。

李曦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退回到主界面，通过一串复杂的底层代码指令，直接打开了手机后台隐藏的一个网贷APP。她迅速浏览里面的文档，随后导出了几份地下高利贷的放款合同和几张涉及暴力催收的通讯录截图。

“你不说也没关系，证据会替你开口。”李曦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下达指令，“我刚才在他手机里找到了地下高利贷的放款合同，还有他们恐吓欠款人家属的通讯录截图。这个人的案底非常厚。”

“李总，这种底层人员的手机里通常会有他们上线的直接联络方式，这是我们挖出幕后主使的关键所在。”助理立刻回应。

“我正在处理。”李曦转身走到餐桌旁，拔出电脑包里的数据线，一头连接笔记本电脑，另一头直接插进地痞的手机充电口。她敲击键盘，运行了一套自己编写的高级数据抓取程序。

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推进，程序将手机里所有的财务账本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悉数抓取，并打包压缩成一个带有最高级别防护的加密文件。

“在打包这些账本的时候，我顺便扫描了他手机的通讯录。”李曦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语气变得十分严肃，“我刚才利用基站定位软件，反查了那几个频繁给他发放劳务补偿的上级联系人。我提取了他们过去一周的手机信号活动轨迹。这个轨迹数据非常有意思。”

“有什么异常发现吗？”

“轨迹显示，这个负责调动涉黑人员的上级联系人，在过去一周内频繁出入本市的教育局家属大院。每次停留的时间都超过两个小时。”李曦将这个地址坐标详细地记录在备忘录里，“一个搞暴力拆迁的流氓头子，天天往教育系统的家属院跑。我已经初步建立起一个数据推断模型。顺泽地产与教育系统高层之间，绝对存在巨额的利益输送。”

“您的意思是，他们看中了废弃中学那块地皮，正在通过贿赂教育局高层来违规变更土地性质？”

“正是如此。他们利用流氓手段逼走周边的居民，为的就是掩人耳目，顺利推进这个见不得光的勾当。我现在就把手里的这些材料交出去。”李曦打开电子邮箱，将刚刚打包好的加密附件上传到邮件系统中。

她在收件人一栏，准确地填写了市经侦大队的官方举报邮箱地址，并调出定时发送功能，设置了十分钟后的定时发送。

完成这一切后，李曦拔下数据线，单手端起笔记本电脑，走到地痞面前，将屏幕转向他。

“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李曦指着邮箱发送界面和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声音冷若冰霜，“这是一封发往市经侦大队官方举报邮箱的实名举报信。附件里包含了你们所有人的高利贷放款合同暴力催收记录以及顺泽地产向你们支付黑钱的完整资金链路。十分钟倒计时结束，这封邮件就会准时出现在警方的系统里。”

地痞看着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你你敢报警？老板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弄死你的！”

“他弄不弄死我，你肯定是看不到了。因为只要这封邮件发出去，你的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高墙里度过。”李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们老板会为了你这种外围的弃子去疏通关系？一旦警方立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推出去顶罪，甚至会安排人在看守所里让你永远闭嘴。你现在的处境，只有我能救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地痞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声音开始发抖。他的心理防线在确凿的数字证据和李曦极具压迫感的话语前，已经开始全面瓦解。

“我陈述一下取消这封邮件发送的具体条件。我问，你答，只要有一句谎话，或者有半点隐瞒，我不仅不会取消发送，还会把这份材料同步抄送给市局的扫黑办。听懂了吗？”

地痞看了一眼还剩下八分钟的倒计时，绝望地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你问只要你不发邮件，我什么都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为什么要往我的水管里注那些带颜色的污水，还在门外装神弄鬼？”李曦质问道。

“我们我们就是收钱办事。顺泽地产的高层给了我们一大笔封口费，让我们专门在夜间过来清场。”地痞大口喘着气，语速极快地交代着，“这里的老居民都知道，十八年前那所废弃中学的地下室内游泳池里淹死过人。从那以后，这附近就一直有水鬼索命的传闻。大家平时对这个事情就忌讳得很。地产公司的人让我们利用本地居民对十八年前水鬼传闻的恐惧心理，进行针对性的恐吓。”

“所以你们就专门在夜间进行伪装，打扮成淹死鬼的样子？”

“对！不仅是打扮成那个样子，我们还带了设备，破坏水管制造出污水倒灌的假象，然后去挠门放致幻气体。高层说，只要把阵势弄得越吓人越好，恐吓那些死活不愿搬走的钉子户。只要把他们吓得精神崩溃主动搬走，这片地皮就能彻底腾空了。”

李曦的眼神越发锐利：“这栋楼里住了几十户人家，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暴雨天，冒着暴露的风险精准地对这间三楼的公寓动手？”

地痞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上只剩下不到三分钟的倒计时，慌乱地喊道：“这是老板亲自交代的！地产公司老板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必须重点关注钟静的这套屋子！”

“重点关注？他怎么说的，原话重复一遍。”

“老板说，这间屋子里的那个疯女人是个巨大的隐患，务必尽快将其清空！他还说，不管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哪怕是弄出几条人命，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间屋子里的人全部清理干净，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面藏着的东西！”

确认已经获取了所需的核心情报，并且验证了顺泽地产对母亲钟静的敌意后，李曦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转身将笔记本电脑放回餐桌，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点击了取消发送按钮。

屏幕上的倒计时瞬间消失，邮箱界面退回到了草稿箱状态。

地痞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你倒是很识时务。”李曦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抽出一根粗壮的工业尼龙扎带。这种扎带常用于捆绑重型线缆，一旦锁死，不用专用的剪切工具根本无法挣脱。

她走到地痞身边，弯下腰，抓住对方因为脱力而无法反抗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其拖拽至客厅角落的位置。那里有一组老式的铸铁暖气管。

李曦将地痞的双手反剪到暖气管的背后，用工业尼龙扎带将他的双手手腕死死绑在暖气管的金属立柱上。伴随着齿轮咬合的清脆声响，扎带被收紧到了极限，深深刻入地痞的皮肤里。

“你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不报警的！”地痞惊恐地叫喊着。

“我确实没有报警。”李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胆寒，“在你主子派人来找你之前，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这里安静地活下去。如果你敢大声喊叫吵到我思考问题，我会让你重新体验一次刚才的电压。”

说完，李曦不再理会被绑在角落里的地痞，转身走向公寓的内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