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验货

码头事件后的第三个深夜，市郊偏远的废弃工厂内没有一丝光亮，冰冷的夜风在空旷的场地里盘旋。紫沫儿牵着那只体型庞大的混血雪橇犬，站在厚重的大门后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越野车和重型卡车交织的引擎轰鸣声。紫沫儿牵着雪橇犬打开工厂大门，指挥十辆重型卡车依次驶入空地停稳。
老金从头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厚厚的出货单，一路小跑着来到紫沫儿面前，双手将清单恭敬地递交过去。
“紫老板，您交代的事情，我老金可是连半秒钟都不敢耽误。这三天为了给您凑齐这些硬通货，我可是把所有的海外黑市线人都掏空了。您看看清单，数额保证一分不差。”
雪橇犬闻到生人的气息，对着老金发出低沉的喉音，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压抑着随时准备扑咬的凶残本能。
紫沫儿伸手按住雪橇犬的颈部让其停止戒备。
“安静，这是来送货的，把你的牙齿收起来。”紫沫儿安抚好雪橇犬，冷冷地扫了老金一眼，“货都拉来了？要是数量对不上，或者质量有任何水分，你应该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紫老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的货上动手脚啊！您亲自验货！”老金转头冲着卡车旁的手下大喊，“你们几个没长眼睛吗！还不赶紧把卡车上的防水布全都扯下来！让紫老板好好看看我们的诚意！”
工人们闻声立刻动手，用力扯下卡车上的防水布，露出数千吨防冻柴油和成吨封装好的无烟煤。后方的几辆轻型货车车厢内，也露出了满满当当的特种防寒睡袋和防寒服。
老金指着那如山般的物资，满脸讨好地向紫沫儿介绍起来。
“紫老板您瞧瞧，这前面八辆重型卡车装的，全都是足额的数千吨极地防冻标号柴油。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是正儿八经的军工极寒特供品。您就是把它扔在零下七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它也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凝固结蜡的情况，随时都能加进发电设备里运转。”
紫沫儿走到柴油桶前，用手敲了敲厚实的金属桶壁。
“柴油的纯度有保证吗？我的发电设备很精密，如果因为油品杂质导致机器停转，我会直接去你的码头找你算账。”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劣质油来糊弄您啊！这些油在装桶前全都是经过多次精细过滤的，一点杂质都不带。还有这边成吨打包好的无烟煤，这可是西北最深处那几个隐秘矿场直接拉出来的原煤。燃烧起来热值高得离谱，而且最关键的是绝对不会产生一丁点呛人的黑烟，您就算在密闭的室内空间里烧也毫无压力。”
紫沫儿目光转向后面的轻型货车。
“那些防寒服和睡袋呢？别拿普通的户外用品来凑数，普通的料子挡不住真正的严寒。”
“哪能呢！这些防寒装备全都是托了俄国那边的黑市线人，花高价收购来的极地科考队专用退役物资。外层面料防风防水，里面的填充物全是最顶级的气凝胶和极地鹅绒。一套衣服套在身上，外头刮再大的暴风雪都冻不透骨头，绝对是保命的神兵利器！”
紫沫儿没有完全听信他的吹嘘，她走到一旁的货物堆，拿着撬棍用力撬开几个木箱。木箱里装的并非衣物，而是满满的医疗耗材。她拿出一盒广谱抗生素与一个战地急救医疗箱进行拆封检验。
“老金，这些医疗物资的生产批号必须是最新的。这种战地急救箱里的配置到底全不全？要是少一管特种麻醉剂或者止血药，这箱子就不值这个天价。”
“紫老板您真是行家！这批抗生素和急救箱可是我砸了重金从最硬的灰色渠道弄来的最新批次，离过期早着呢。里面的止血钳、特种高强度缝合线、强效镇痛剂，还有各种应对严重外伤的急救药品，一应俱全一样不少。在战区里，这一个箱子就能把一个濒死的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质量绝对过硬，您随便检查！”
紫沫儿仔细翻看急救箱里的每一个细节，确认所有物资的数量与规格完全符合采购要求，这才在出货单上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算你老实，这批货没问题。账户还是之前你给的那个海外联络账户吧？我现在就把剩余的尾款转入你指定的海外账户里。”紫沫儿打开平板电脑，输入长串的加密指令，完成了最后的转账操作，“钱已经全部打过去了，你自己核对查收一下。”
老金迅速掏出手机，看到银行系统发来的巨额到账短信，激动得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收到了！尾款一分不少！紫老板真是爽快人，跟您做生意就是痛快！以后在这座城市里，不管您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还需要什么见不得光的违禁品，您只要一句话，我老金赴汤蹈火也给您办妥！”
“拿到钱就立刻安排你的人开始卸货。卸货速度要快，不要在这里磨蹭。卸完之后立刻带着你的车队迅速撤离。记住，今天在这个废弃工厂里看到的一切物资，全部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外面传出半点关于这批货的风声，我不介意再去找你谈谈陈六的事情。”
“明白明白！干我们黑市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严实！您放心，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问，我也什么都没见过！”老金连连点头，转身指挥工人们，“都给我手脚麻利点！把柴油和无烟煤全都卸在空地中央！那些医疗物资和防寒服轻拿轻放！卸完货立刻上车，五分钟内必须全部撤离！”
工人们不敢怠慢，迅速将所有的违禁物资卸载在工厂的空地上。老金查收资金后，指挥工人们卸货并带着车队迅速撤离。十几辆卡车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工厂内重新恢复死寂。紫沫儿牵着雪橇犬走到这批堆积如山的违禁物资中心。冰冷的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柴油与煤炭混合的气味。
紫沫儿抬起手腕，调出视野前方的系统操作面板。紫沫儿点击启动恒温空间的收纳功能。
一道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瞬间扩散，将地上的柴油桶、无烟煤堆以及成箱的医疗防寒物资完全笼罩。蓝光闪耀之间，占地广阔的物资群在原地瞬间消失。
紫沫儿查看系统面板上的库存分类列表，确认所有物资已经安全转移至系统空间内部。面板右侧的能源储备进度条显示为满格状态。
紫沫儿完成物资的接收与存储，带着雪橇犬走出工厂。紫沫儿将工厂大门落锁，驾驶越野车返回市中心的“云端一品”大楼。紫沫儿准备利用这些材料对顶层复式进行全面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