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豪赌

恒温安全屋内，紫沫儿端着一杯冰水，静静看着私家侦探实时传回的定位。定位红点正停留在市中心的一家房屋信贷中介公司，沈浩的行动轨迹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信贷中介公司的贵宾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沈先生，您这三套豪华别墅地段确实不错，但您要求今天立刻放款，这属于特急件。按照行规，估值只能压到市场价的四成，您看能接受吗？如果接受，我们马上就走流程放款。”中介经理用手指点着桌上的一堆产权证书。
“四成？你们这帮人抢钱是不是！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独栋，平时随便挂出去一套都不止这个数！马上给我提到七成，我今天就要拿钱！我手里有个几十亿的大盘子等着接，没空跟你们在这里为了几百万扯皮！”沈浩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
“沈先生，您消消气。现在是您急着用钱，不是我们急着收房。四成已经是看在您名下资产干净的份上给出的最高价了。要是走正常流程，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放款。您要是觉得亏，大可以去别家问问，看谁今天就能给您掏出这么多现金。银行的审批您等得起吗？”
“行！四成就四成！”沈浩咬牙切齿，“马上给我办手续打款，少耽误我赚大钱的时间！要是我今天拿不到钱，你们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拿到第一笔现金后，沈浩开车直奔二手跑车交易市场。
“老李，这两辆限量版跑车我连钥匙带绿本都给你拿过来了。一口价，低于市场价三百万，你马上把钱转给我！这是我平时最心疼的两辆车，保养得跟新的一样，你收了绝对不亏！”
车行老板老李围着车转了一圈，摇了摇头：“沈老板，这车确实是好车，但你这开口就要现款，我这小本买卖资金压力也大啊。再降五十万，我立马叫财务给你转账，绝不拖泥带水。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超跑没那么容易脱手。”
“老李，你别太过分！这可是全球限量的绝版货，平时你想收都收不到！我已经让了三百万了，你别得寸进尺！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买卖嘛，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愿意，这车你开回去。现款结清就是这个价，多一分我都不出。你也知道全款结清的规矩，我还要承担这车停在车库里积灰的风险。”
“算你狠！转账！立刻转！把钱打到我这张卡上！”
沈浩拿到卖车款，马不停蹄前往市郊父母的住处。
“爸，妈，公司现在遇到了一点短期的资金周转问题。有个稳赚不赔的大项目急需垫资，你们把那张存着养老金的银行卡先借给我用几天。最多半个月，我连本带利翻倍还给你们！到时候我给你们换个大平层住！”
沈母满脸愁容地看着儿子：“浩浩，那可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血汗钱，留着以后看病抓药的。你那公司不是一直挺赚钱的吗，怎么突然就周转不开了？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稳当点好。我和你爸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妈！您就别问那么多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这个项目只要拿下来，我马上就能跻身本市最顶尖的富豪圈子，到时候给你们买大别墅，雇十个保姆伺候你们！快点把卡给我，耽误了商机你们赔得起吗！我可是你们的亲儿子，我还能卷款跑路吗！”
沈父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卡递过去：“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去用吧，一定要稳妥些。这钱拿去应急行，可千万别去沾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沈浩拿着卡回到车上，把所有零散资金汇聚到一个账户。看着手机上的余额，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距离十个亿的收购目标，还存在巨大的缺口。走投无路之下，他一咬牙，发动车子驶向本市手段狠辣的地下黑帮势力黑龙会控制的地下赌场。
深夜的赌场二楼监控包厢内，灯光昏暗。黑龙会头目龙哥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雪茄。
“沈老板，你这大半夜的单枪匹马跑到我这地盘来，张口就是几个亿的过桥资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这么多钱借给你一个连固定资产都抵押干净了的空壳子？你不会以为我们黑龙会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龙哥，您先看看这个！这是物流集团最新的盈利报表，还有这段录音，是海外顶级财阀准备三倍溢价收购物流集团的绝对机密！只要您把剩下的缺口借给我，让我把股份买下来，二十天后海外财阀一付款，我直接给您两成的分红！这可是躺着赚钱的买卖！三十个亿的盘子，分红就是几个亿啊龙哥！”
龙哥扫了一眼报表，又戴上耳机听完了录音。他摸了摸下巴，评估了沈浩提供的资料，认为确实有利可图。
“听着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过沈老板，我们道上的规矩你懂。风险越大，利息越高。分红这种虚的就算了，我要实打实的利息。我们只看白纸黑字，不听画饼。”
龙哥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拿出一份带有高额利息的阴阳借贷合同甩在桌面上。
“这是阴阳合同。日息百分之五，逾期一天罚息翻倍。你要是觉得行，签个字画个押，钱马上到账。你要是觉得不行，大门在那边，不送。你自己掂量掂量，这可是拿着命在赌。”
沈浩看着借贷合同上苛刻的条款与翻倍的罚息规定，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龙哥，这日息百分之五是不是太高了？而且这罚息翻倍……万一海外财阀那边晚两天打款，我这条命都不够赔的！您能不能看在咱们以后还要长久合作的份上，宽限几分？”
“怎么？这就怕了？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二十天内绝对交割完毕吗？沈老板，想当人上人，就得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胆量。你既然拿不出抵押物，那你的命就是唯一的担保。签不签，你自己选。我可是很忙的。”
沈浩脑海中猛地闪过苏晴晴描绘的那幅画面：出入顶级会所，成为豪门阔太，自己则成为百亿总裁，把紫沫儿踩在脚下。
“我签！只要资金能马上到位，我现在就签！”沈浩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合同的签名栏上重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龙哥满意地收起阴阳合同，指示手下：“痛快！给沈老板打款！”
几分钟后，沈浩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查看手机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确认东拼西凑后的账户资金终于达到了十个亿。沈浩走出地下赌场，呼吸着深夜的空气，认为自己即将完成资产翻倍的壮举。
同一时间，恒温安全屋内。紫沫儿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屏幕上接连跳出几张私家侦探发来的高清照片。照片里，沈浩正从黑龙会的地下赌场走出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紫沫儿确认沈浩已经从黑龙会借贷出来，身上背负了足以致死的黑帮债务。只要末日一到，不仅这十个亿变成废纸，黑龙会的高利贷也能把他生吞活剥。
她放下咖啡杯，打开电脑键盘，开始准备最终的股权转让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