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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亡命截杀

八零:厂花她不装了 画船听雨 2026-06-22 12:19


赵卫东看着检验台上那个闪烁着璀璨金属光芒的、如同艺术品般的完美转子,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从老钳工的手中,郑重地,接过了那个还带着一丝摩擦余温的、沉甸甸的核心金属转子。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如同镜面般的丝滑。那完美的重量,那无懈可击的质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着怎样一种惊天动地的力量。
“王师傅……我……我……”他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像个娘们一样。”老钳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欣慰,“记住,回去告诉那帮洋鬼子,我们中国人,不但能造出原子弹,也能造出这个小小的转子!我们谁都不怕!”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叮嘱道:“小赵,这个东西,现在就是你的命!它的精度,比头发丝还细!路上颠簸,千万不能有任何磕碰!还有南方的天气潮,回去的路上,千万不能让它沾上一丁点的水汽!不然前功尽弃!”
“我明白!王师傅,您放心!”赵卫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在车间里,找到了一块被废弃的、浸满了黑色重机油的厚实粗帆布。他将那块帆布,撕成几块,然后,一层又一层地,将那个精密的转子,死死地包裹了起来,包得像一个黑色的、密不透风的铁疙瘩。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解开了自己那身满是汗臭的工装上衣的扣子,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胸膛。
他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最粗的麻绳。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将那个沉重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转子,直接,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然后,用那粗糙的麻绳,一圈一圈地,将它和自己的身体,死死地绑缚在了一起!
那坚硬的金属,隔着几层帆布,依旧硌得他胸口的骨头生疼。那沉重的分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这个宝贝疙瘩的“减震器”!他要用自己的体温,为它提供最恒定的“防潮保护”!
“头儿!你这是干什么!这玩意儿这么沉,绑在身上,会出事的!”运输队的兄弟们,都急了。
“我没事。”赵卫东摇了摇头,他重新扣好上衣的扣子,从外面看,只是显得胸口有些异常的鼓胀。他拍了拍胸口,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安心的笑容。
“这样,我就放心了。它在我在。”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间。
他跨上那辆早已等待多时的重型运输卡车的驾驶室,发动引擎,在老钳工和所有徒弟们肃穆的注视下,掉转车头,再次驶入了茫茫的省道。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极限返程运输,就此开启!
而就在赵卫东亡命狂奔的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红星纺织厂,厂办大楼二楼的那间办公室里,钱保国正陷入了一种近乎焦躁的、不安的情绪之中。
他手里,拿着一份近期的全厂人员考勤记录,和一份车队的出车登记表,来来回回地,已经翻了不下十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眯着眼睛,用手指,在那两个表格上,重重地画着圈。
考勤记录上,赵卫东的名字后面,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画着“缺勤”的红色叉号。而出车登记表上,运输队的一辆解放牌重卡,也同样处于“去向不明”的状态。
他将这两个看似无关的异常,和陈秀莲那个即将在几天后到期的“十五天军令状”,在脑海中,快速地联系了起来。
一个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可怕的推论,瞬间就浮现了出来!
“这个赵卫东……他不是无故缺勤!他是出车了!他一定是带着陈秀莲那个贱人画的什么破图纸,跑出去找外援了!”
钱保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一定是想在外面,偷偷地把那个什么狗屁的替换零件给造出来,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来!想靠这种办法,来翻盘!”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准确无误!
陈秀莲的修复计划,正在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实质性地、疯狂地推进着!
一想到这里,钱保国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知,一旦让赵卫东,真的把那个什么零件给运了回来,一旦让陈秀莲,真的在十五天之内,把那台机器给修好了……
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
他不仅无法借机把陆厂长和那两个眼中钉拉下马,反而会因为“恶意阻挠生产”、“诬告陷害同志”等罪名,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钱保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疯狂的杀意。他知道,常规的行政手段,已经无法阻止这群疯子了。他必须,采取最极端的、最暴力的手段,将所有的希望,都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他要让那个零件,永远都回不了红星纺织厂!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悄悄地,离开了厂区,来到了县城里,一个最偏僻、最隐蔽的公用电话亭。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黑色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充满了江湖味道的声音。
“喂?哪位啊?知不知道规矩?这个点打电话,可是要加钱的啊。”
“是我。”钱保国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刀疤刘,我有一笔大买卖,要跟你谈。”
“哦?原来是钱老板啊!稀客,稀客!”电话那头的“刀疤刘”一听是钱保国,语气立刻变得谄媚起来,“钱老板您吩咐!只要钱到位,别说是买卖了,就是让兄弟们去给您卖命,那都眉头不皱一下!”
这个刀疤刘,正是钱保国此前在倒卖黑市物资时,结识的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的头目。这帮人,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我长话短说。”钱保国沉声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拦一辆车。一辆解放牌的大卡车,车牌号是……”
他将赵卫东那辆车的车牌号,和可能的返程路线,详细地告诉了对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我要让这辆车,永远都到不了红星纺织厂!车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用帆布包着的铁疙瘩,你们拿到手之后,立刻给我扔到河里去!至于开车的那个人……死活不论!”
电话那头的刀疤刘,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钱老板,您这是要……玩命啊。这个价钱可就……”
“钱不是问题!”钱保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事成之后,这个数!”他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成交!”刀疤刘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钱老板您就擎好吧!我这就叫上兄弟们!我保证,今天晚上,那辆车绝对开不过咱们的地界!”
挂掉电话,钱保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
当天深夜,在赵卫东返程必经的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省道上,十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黑暗中,潜伏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大量的、顶端被削得极其尖锐的金属破胎钉,和一根根沉重的、足以砸碎骨头的铁管钝器。
为首的刀疤刘,对着身后的小弟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都听好了!一会儿那辆大卡车一过来,就把钉子,给我全撒到路上去!等他车胎爆了,停下来,咱们就一起上!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他身上那个铁疙瘩!抢到东西,立马就撤!至于那个司机……要是敢反抗,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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