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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著
  • 古代言情

  • 2026-06-21

  • 23.97万

第1章 合卺断魂

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2026-06-21 20:54




“行了,都出去吧。”

一道清越却带着几分不耐的男声,打破了新房内死寂的沉默。

喜烛噼啪,映得满室通红,也照亮了那几个躬身垂首,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侍女。她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这间屋子,最后一人更是体贴地将厚重的房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门栓落下的沉闷声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步明烛端坐在床沿,头上的红盖头早已被掀去,露出一张脂粉恰到好处的脸。她依旧维持着低头垂眸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十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一只受惊后不敢动弹的兔子。

萧彦并未看她。

他径直走到那张铺着鸳鸯戏水红绸的八仙桌前,目光落在桌上一只做工精巧的银制酒壶上,壶身侧面,一个小小的篆体“御”字在烛光下若隐可现。

他拿起酒壶,转身面向步明烛,刻意将那个皇家印记朝向她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炫耀还是嘲讽的笑意。

“看见了吗?这可是宫里内务府专程送来的,陛下亲赐的合卺酒。整个京城,能有这份体面的,除了太子大婚,便只有我们镇国公府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得,仿佛这份荣宠是他自己挣来的一般。

“寻常人家的女子,哪怕是正头大夫人,一辈子也见不着这种好东西。你一个冲喜的,能喝上这一杯,算是你天大的福分。往后,你只要安分守己,乖乖听话,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两只红绳相系的玉杯,将那清冽的酒液倒满。酒香瞬间溢出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

步明烛的眼睫颤了颤,依旧没有抬头。

萧彦见她这副木讷的样子,眼中的不耐更深了。

“怎么,吓傻了?还是觉得委屈?我告诉你,能嫁进我们国公府做我的女人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步家打的什么算盘想借着冲喜的名头攀上国公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他端起其中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放心,我没那么下作,还犯不着在陛下御赐的酒里对你动手脚。这杯我先喝了总能让你安心了吧?”

他拿起另一杯酒,几步走到步明烛面前,将酒杯粗暴地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喝了它,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萧彦的人。以后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过得猪狗不如,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步明烛瑟缩了一下,仿佛被他身上的酒气和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慑。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汽濛濛的眼,怯生生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了那杯酒。

她的指尖冰凉,不经意间触碰到萧彦的手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她总算顺从,萧彦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他满意地直起身,转身便朝内室的床榻走去,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你放心,爷今晚会好好疼你的……”

他的话音未落,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萧彦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似乎想把那无形的枷锁扯开。他的喉咙里发出浑浊而古怪的声响,像是被浓痰堵住了气管,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青紫色。

他想呼救,想回头去看那个女人,可身体却完全失去了控制。

双膝一软,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铺着猩红地毯的木地板上,巨大的力道让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剧烈的痉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四肢胡乱地摆动,面部的肌肉因的痛苦而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形状。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缕缕细微的散发着腥甜气息的黑色血液,开始从他的眼角鼻腔耳朵和嘴角同时渗出。

黑血越来越多,迅速染黑了他华贵的喜服,滴落在鲜红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诡异而妖冶的暗色花朵。

很快,他身体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猛地向后一弓,便彻底僵住,再没了任何声息。

那双因为惊恐和痛苦而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的龙凤呈祥帐幔,瞳孔中倒映着烛火,却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

新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步明烛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她手中的酒杯稳稳地端着,没有洒出一滴。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夜深人静,唯有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声。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桌边,将那杯她一口未动的合卺酒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随即,她提起裙摆缓步走到萧彦的尸体旁蹲下身。

方才那副瑟缩怯懦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按在了萧彦的颈侧。指腹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发凉,曾经有力搏动的脉搏,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确认无疑后,她又用左手拇指撑开尸体圆睁的眼皮,凑近了观察。在摇曳的烛光下,那散大的对光线毫无反应的瞳孔,像两口幽深枯井。

做完这一切,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捏住尸体的下颌两侧,只听一声轻微的骨骼错动声,萧彦因痛苦而紧闭的牙关被她强行打开。

她低下头,将脸凑到尸体张开的嘴边,鼻翼微动,仔细辨认着从他口腔深处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带着杏仁和腐败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同时,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从七窍流出的黑血,观察着其凝固的速度和状态。

片刻后,步明烛站直身体,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她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仔細检查了内侧的黄铜插销,确认其完好无损,没有被从外部破坏的痕迹。随后,她又逐一检查了每一扇窗户的窗栓,同样未发现任何异常。

在确认这间密室在萧彦死去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进出后,她才再次返回尸体旁边。

她蹲下身,抓住萧彦的一条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沉重的身体整个翻转过来,让他由仰卧变成了俯卧的姿态。

做完这个动作,她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最后,她伸出手,褪去尸体后颈处的深红色衣物,露出底下大片青白色的皮肤。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皮肤纹理,仔细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哪怕是针尖大小的外部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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