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下交易

完成所有建材和食品物资的采购后，陈芊芊没有片刻停留。她知道，在灰雾降临之前，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批“货物”需要置办。
她将越野车停靠在市郊一片废弃工厂区的角落，然后，徒步走入了一条缺乏公共照明，显得阴暗而破败的步行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夜色深沉，这条街的店铺都紧闭着金属卷帘门，透着一股死寂。
陈芊芊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她走到街尾，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金店前。金属卷帘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涂满了各种涂鸦。
她伸出右手，指尖在门板左侧，距离地面约一米的位置，有节奏地，连续敲击了四下。
“笃、笃、笃、笃。”
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秒钟后。
“吱嘎——”
那扇沉重的金属卷帘门，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半米高狭窄缝隙。
一股混杂着烟草味和某种草药味的气息，从门缝中弥漫而出。
陈芊芊没有犹豫，她弯腰，钻入了店内。
店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悬挂在柜台上方，发出微弱黄光的白炽灯。一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守卫，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来者何人？”守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陈芊芊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通体漆黑，上面嵌着一枚细小加密芯片的磁卡，递给了守卫。
守卫接过磁卡，在柜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读卡器上，轻轻一刷。
“滴——！”
读卡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守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上下打量了陈芊芊几眼，然后，确认了磁卡的权限。
“权限通过。地下活体交易区，A区。”守卫的声音变得稍微客气了一些，但他手中的匕首，却没有放下。
他按下了柜台下方一个隐藏的机械按钮。
“轰隆隆——！”
五金店后方的墙壁，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然后，在一阵扬起的灰尘中，缓缓地，向侧面平移，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巨大黑洞。
黑洞深处，一台巨大的货运电梯，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请。”守卫做了一个手势。
陈芊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砰——！”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地面的喧嚣与黑暗。
电梯平稳下降，最终停在了地下黑市的活体交易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古怪的气味，有泥土的腥气，有腐烂的血腥味，还有某种植物特有的芬芳。
区域内，摆放着大量恒温玻璃展柜，以及各种特制的金属笼子。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活体生物，从珍稀的异兽，到各种剧毒的昆虫爬行动物，应有尽有。
陈芊芊径直走向了出售有毒生物的展台。
摊主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他的目光在陈芊芊的身上扫过，带着一丝贪婪。
“小妞，眼光不错啊。来这里寻宝呢？”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需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付得起价。”
陈芊芊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只是走到玻璃展柜前，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玻璃表面，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个。这种箭毒蛙幼体，有多少，我收多少。”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要求：高浓度神经毒素，活体，品相完好。”
她指着展柜里一群色彩斑斓，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箭毒蛙。
光头大汉眼睛一亮。
“哟，识货啊！这可是亚马逊雨林深处，最纯正的蓝点箭毒蛙！毒性超强，见血封喉！你要多少？”
“你这里所有的库存，我都要了。”陈芊芊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这个。”她的手指又指向了旁边一个更大的展柜，“沙漠捕鸟蛛，体型超过三十厘米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那展柜里，一只只毛茸茸的巨大蜘蛛，正趴在沙土上，八只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这可是极品啊！”光头大汉兴奋起来，他没想到这笔生意会这么大，“这些玩意儿可不好抓，你也知道，它们性情暴躁，攻击性极强！”
“价格不是问题。”陈芊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关心数量和品质。”
“最后，这种。”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展柜最深处，一个用钢化玻璃单独隔开的区域。
里面，数条通体漆黑，细长而优雅的蛇类，正在缓慢地游动。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剧毒黑曼巴蛇。
“你要黑曼巴？！”光头大汉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小妞，这可是全球最毒的蛇之一！速度极快，攻击性极强，被它咬上一口，五分钟之内不打血清，必死无疑！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的事，你无需多问。”陈芊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告诉我，这些，加上前面那些，总共多少钱。我要最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运走。”
光头大汉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被金钱的诱惑所打败。
“好！痛快！”他拍了拍胸脯，“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跟你绕圈子。这些活体生物，加上运输和特殊包装的费用，总共……八十万。”
陈芊芊没有还价。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金属公文包，从中取出了几捆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现金钞票。
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地下室内，显得格外刺眼。
光头大汉的眼睛都直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现金，然后，指挥着他的手下，将这些活体生物，分别装入了一个个带有通气孔的，高强度亚克力防爆箱中。
除了这些冷门异宠，陈芊芊还在黑市的杂项区域，收购了几箱军用级别的动物麻醉剂，以及数大桶高纯度工业酸液。这些都是她用来在末世中，布置陷阱和防御的必备品。
最后，她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批高频声波发射器的元件。
这种元件，在末世中，可以用来改装成驱赶变异兽的声波武器。她同样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买下。
当所有货物都准备完毕后，陈芊芊租用黑市内部的搬运推车，将所有装载着活体生物的亚克力防爆箱，以及那些化学品物资，一箱一桶地，推到了地下车库的一个秘密出口处。
这个出口，是专门为黑市的 VIP 客户提供的大宗货物运输通道。
陈芊芊拨通了一家私人重型物流公司的叫车电话，要求一辆带有封闭式金属车厢的厢式货车，立刻赶到她提供的坐标。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秘密出口的外侧。
司机是一个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他看到陈芊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陈芊芊指挥着物流公司的搬运工，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黑市收购的物资，一件件地，搬入货车那宽敞的金属车厢内部。
她亲自监督，确保每一件防爆箱和每一桶化学品，都被牢牢地固定在车厢内部的绑带上，没有丝毫松动。
“走吧。”
当所有物资都装载完毕后，陈芊芊坐进了货车的副驾驶座位。
“往荒山堡垒的方向开。”她清晰地指示道。
刀疤脸司机没有多问，他只是沉默地启动了货车。
巨大的厢式货车，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然后，缓缓地，驶离了黑市的秘密出口。
它载着陈芊芊，以及她为末世所准备的，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批“种子”，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向着那座荒山堡垒，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