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手套白狼

在完成了对“宏图建材”的釜底抽薪之后，陈芊芊并没有离开座椅。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关闭了建材商的财务报告，然后将鼠标指针，移动到了屏幕上另一个被她标记为红色的文档夹。
文档夹的名称，只有四个字——“雪山食品”。
这是省内最大的肉联厂巨头，一家曾经辉煌无比的食品加工企业。
陈芊芊熟练地打开了这家企业的内部档案。
果不其然。
和“宏图建材”一样，这家企业的财务状况，同样是一片狼藉。因为盲目扩张海外市场，加上遭遇了贸易壁垒，他们的资金链，也已经濒临断裂。
而最要命的是，为了维持那几个巨大冷库的正常运行，以保证库里数万吨冷冻肉不变质，每天光是电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高昂的冷库运行成本，正在像一个无底洞般，疯狂地消耗着他们最后仅剩的现金流。
对于现在的“雪山食品”来说，他们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极品冷冻肉，已经不再是宝贵的资产，反而成了一个个急于甩掉的，沉重的包袱。
陈芊芊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赤字，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她从档案里，找到了肉联厂负责人，一个叫李国栋的总经理的专线电话。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陈芊芊没有说话。
她将听筒，轻轻地放置在控制台的桌面上，然后，按下了免提功能。
紧接着，她的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了起来。
她熟练地打下几段文字，然后，通过电脑自带的，一款专业的语音合成软件，将其转化为了一段毫无感情，平稳到甚至有些诡异的电子男声。
【你好，李国栋总经理。】
冰冷的电子男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电话那头的李国栋，显然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我的专线？”
【我是谁不重要。】电子男声继续平稳地播报着陈芊芊打下的文字，【重要的是，我能解决你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
“解决我的问题？”李国栋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肉。大量的，冷冻肉。】
【你冷库里所有的A级雪花牛肉，伊比利亚黑猪肉，以及澳洲谷饲小羊排，我全都要。】
【另外，你们附属加工厂里生产的那些高热量脱水牛肉干，午餐肉罐头，以及单兵自热口粮，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番简单粗暴，不带任何客套的发言，让电话那头的李国栋，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试探着问道：“你……你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总价值是多少吗？我们仓库里的存货，加起来至少有几千万……”
【我知道。】电子男声打断了他，【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有诚意的价格。】
【你应该很清楚，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你的冷库，还能维持多久的正常运转？一个星期？还是三天？一旦断电，你那几千万的货，就将变成一堆一文不值的，腐烂的垃圾。】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狠狠地，刺中了李国栋最脆弱的神经。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让你在破产之前，挽回最后一丝尊严的人。】
陈芊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直接通过屏幕操作，向“雪山食品”的对公账户，打入了一笔五十万元的“诚意金”。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一份早就拟定好，同样设定了无数陷阱条款的采购合同，通过网络传真，直接发送了过去。
这份合同的内容，看起来十分诱人。
陈芊芊承诺，将以一个略低于市场价，但远高于李国栋心理预期的价格，整体打包采购他所有的库存。
而付款方式，则被她巧妙地设定为：【乙方（陈芊芊）将在接收甲方（雪山食品）全部货物，并由第三方机构验收合格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尾款。】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充满了猫腻的条款。
“第三方机构”是谁？没有写明。
“验收合格”的标准是什么？也没有写明。
而那“三十个工作日”的支付周期，更是给了陈芊芊无限的操作空间。
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被逼上绝路，急需现金来填补窟窿的李国栋来说，他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研究这些合同的细节。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手机上刚刚收到的那条银行短信给吸引了。
【您的公司账户已收到一笔500,000.00元的转账。】
五十万！
真金白银的五十万！
这笔钱，就像一针强心剂，瞬间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和防备。
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将那份传真过来的合同打印了出来。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价格和数量，在确认无误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快！立刻给我盖章！”他对着自己的助理，大声地咆哮道，“马上！就现在！”
为了尽快抛售掉这些即将变成负资产的库存，以获取宝贵的流动资金，李国栋在没有进行任何详尽的背景调查，甚至没有去咨询公司法务的情况下，便急不可耐地，通过公司的电子印章授权系统，在那份合同的落款处，重重地，加盖了代表着公司最高权力的企业公章。
而在他盖下公章的瞬间。
远在百里之外，堡垒主控室内的陈芊芊，她的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附带着法律确认函的，合同正式生效的电子文件。
又成了。
陈芊芊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合同，脸上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微笑。
通过这两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高强度资金杠杆操作，她成功地，利用自己手中仅有的几百万现金流，撬动了远超自身资金储备十倍以上的，价值数千万的巨额物资。
她不仅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那三座仓库里所有的军工级建材。
更是一举获得了“雪山食品”冷库中囤积的，那数万吨足以让任何幸存者基地眼红的极品冷冻肉类，以及附属加工厂生产的，全部高热量脱水速食口粮。
这些物资，足以支撑她一个人，在这座坚固的堡垒里，奢侈地生活上百年。
陈芊芊熟练地，将所有签署完毕的电子合同，以及相关的转账记录，全部备份下载到了一个军工级的加密移动硬盘之中。
她拔下硬盘，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了自己冲锋衣贴身那个特制的防磁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伸了个懒腰，从那张舒适的真皮转椅上站起身，关闭了那几块巨大的显示屏电源。
主控室，再次陷入了昏暗。
她已经拿到了现阶段，能通过商业手段获取的，最大量的物资。
接下来，她需要去另一个地方。
一个，同样储藏着海量物资，但却需要用更直接，也更“暴力”的方式去获取的地方。
她准备前往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重要的物资收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