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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闯塔

重生后,活阎王他总想死在我手里 心上秋 2026-06-21 15:10



“沈不欺!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观星塔外的广场上,数百名浮生阁的外围死士结成了密不透风的盾阵,为首的一名小头目冲着前方那个悠哉悠哉摇着扇子的人影,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沈不欺停下脚步,用他那把破得像鸡毛掸子一样的蒲扇,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身后,是近百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漠的首辅府精锐暗卫。他们人手一把沉重的军弩,静静地站在雨中,仿佛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

“我说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沈不欺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不是我要赶尽杀绝,而是你们阁主,已经把你们全都卖了。他自己躲进那乌龟壳里,留你们在这里当炮灰,怎么,你们还准备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好让他泉下有知,给你们刻个忠义牌坊?”

那头目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阁主只是先行一步,我等誓死守卫观星塔,与浮生阁共存亡!”

“说得好!有骨气!”沈不欺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用力鼓了鼓掌,“就冲你这份忠心,我决定给你们一个体面。现在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我保证,只废武功,不伤性命。不然……”

他顿了顿,用扇骨点了点对面那片密集的盾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森然。

“不然,待会儿刀剑无眼,我怕你们就算想投降,也找不到自己的嘴巴在哪里了。”

“狂妄!兄弟们,结阵!他们人少,我们跟他们拼了!”头目被彻底激怒,高声下令。

盾阵瞬间收紧,无数长刀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

沈不欺看着他们那副困兽犹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一名暗卫统领轻声说道:“看见了么?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大人心善,总想着给人留条活路,可人家偏偏不领情,非要一头往死路上撞。”

暗卫统领面无表情地问道:“沈先生,还等吗?”

“等?”沈不欺挑了挑眉,“等什么?等他们想明白自己被主子抛弃了,然后跪下来求咱们饶命?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他们耗。大人还在等着我们清路呢。”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杀气腾腾的盾阵,手中的破蒲扇轻轻一挥,声音陡然转冷。

“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咱们首辅府的弩箭,跟禁军那些货色,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喏!”

暗卫统领一声令下,最前排的近百名暗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重弩。

这些弩机比寻常军弩要大上一圈,弩臂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而搭在弦上的弩箭,更是狰狞可怖。每一支箭的箭头后方,都带着三片锋利倒钩的倒刺,一旦射入人体,便会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

“放!”

沈不欺手中的蒲扇,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只有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弹动声。

近百支带着倒刺的重弩箭矢,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呼啸着撕裂雨幕,狠狠地撞向了浮生阁死士们引以为傲的盾阵!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与金铁交鸣声。

那些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厚木盾牌,在首辅府特制的重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弩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盾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木屑与鲜血,将盾后的死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更有甚者,一支弩箭贯穿了盾牌,射入了死士的身体,锋利的倒刺瞬间钩住了他们的血肉与骨骼,任凭他们如何惨叫挣扎,也无法摆脱。

仅仅一轮齐射,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盾阵,便被撕开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阵型,瞬间大乱。

“怎么可能……他们的弩箭……”为首的头目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贯穿的小腹,话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

“第二轮,平射!”沈不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又是一轮箭雨。

这一次,弩箭不再抛射,而是以平直的轨迹,精准地射向那些因阵型混乱而暴露出来的敌人。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广场的积水中迅速晕开,将整片地面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冲进去,了结他们。”

沈不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他甚至懒得再看战场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屋檐下,重新打开扇子,慢悠悠地扇了起来,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一场无趣的戏剧。

得到命令的暗卫们扔掉手中的重弩,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们如同沉默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冲入了已经彻底崩溃的敌阵。

接下来的,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近身肉搏。

首辅府的暗卫,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顶尖杀手,他们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每一刀都精准地对准敌人的要害,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广场上的浮生阁死士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恐惧后,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嘶吼着与冲入阵中的暗卫缠斗在一起。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广场上的兵器碰撞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名浮生札的死士被一刀封喉,不甘地倒在了同伴的尸体上。

整个广场,除了首辅府的暗卫,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通往观星塔的道路上,所有的路障,都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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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小,化为淅淅沥沥的细丝。

沈不欺收起扇子,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正准备派人上前破门,脚步却忽然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长街的入口。

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一袭绯红官服的薄无咎。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每走一步,似乎都在牵动着身上的重伤,但他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那身绯红的官袍在遍地狼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不欺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血腥气重,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薄无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目光越过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落在了那座紧闭着塔门的黑色高塔之上。

就在这时,广场的另一侧,也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浑身浴血的迟见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渍,露出一张同样苍白的脸。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她穿过尸横遍野的广场,最终停在了薄无咎的身旁。

两个人,一个身着绯红官服,一个穿着浴血黑衣,就这么并肩站在了那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幻塔之前。

谁也没有开口。

薄无咎转过头,看向迟见月。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扫过她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最后,落在了她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眸里。

迟见T月也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

她看到了他苍白的嘴唇,看到了他官服下隐隐渗出的血色,更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眼眸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再无任何退路的决意。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

前世的债,今生的仇;他的隐忍,她的误解;地宫的背叛,城门的诀别……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个眼神的交汇中,尘埃落定。

他们都明白,踏入这座塔,便是终结。

薄无咎缓缓地收回目光,迟见月也默默地转过了头。

两人再次看向那扇厚重的、被铁闸彻底封死的塔门。

然后,他们并肩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座正在向外散发着妖异紫烟的幻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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