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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溺杀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6:36

处于房间中央的莲心突然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手猛地一抖,那只绘着牡丹纹的白瓷茶杯重重摔碎在地上,滚烫且泛着异味的毒水四溅开来。
“少奶奶救命!有人掐我的脖子!”莲心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宛如一块木板,双手拼命抬起,指甲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脖颈,连皮肉都被挠出了血丝。
伴随着她凄厉的呼救,一道清晰的乌青色手印在她的咽喉处快速浮现。手印的骨节细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死死扼住她的气管。
“别乱抓!放下手!你越是挣扎它掐得越紧!听懂了就往我这边跑!”姜沉水背靠着床榻边缘,双眼死死盯着莲心脖颈上不断加深的青紫勒痕,厉声指挥。
“奴婢动不了!少奶奶,奴婢的脚不沾地了!它在往后拖我!救救我!”莲心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乱踢,双脚竟然真的脱离了青石地砖。
那股庞大且阴寒的力量生生扯着莲心的躯干向后拖拽。拖拽的终点,正是房间角落里那口常年废弃、内部滴水未存的干涸旱缸。
“它要把你往缸里拖!那口缸平常是做什么用的?殷府的地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你若是把殷府的底细全说出来,我马上想办法封住它的阴气!”姜沉水试图向前迈步,但幽绿色的光晕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硬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以前那些冲喜新娘死后……老太君让人烧尸体装骨灰的旱缸!少奶奶救我!有水!缸里有水!好深的水!它要把我按进去了!”莲心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陶瓷缸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你清醒一点!闭嘴憋气!旱缸里根本没有水,这屋子里连一滴活水都没有!那是这东西制造出来的障眼法!你若是把幻觉当真,你的肺管子就会自己闭气憋死!用双手死死抓紧缸沿借力,撑住身子别掉进去,撑住!”姜沉水大声提醒,目光飞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这阵法的破绽。
但那股力量根本没有给莲心喘息的机会。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莲心的后脑勺上,将她的上半身强行按入旱缸内部。
空荡荡的缸内立刻传出沉闷的水花扑腾声和剧烈的呛水咳嗽声,仿佛那口半米高的旱缸里真的连通着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莲心的双腿悬挂在半空中拼命乱蹬,绣鞋掉落在一旁。她的双手死死扒住旱缸粗糙的边缘,指甲都劈裂翻卷出血肉,试图借力起身。
“少奶奶……救……水灌进嘴里了……老太君给的毒药……绝命散……放过我……”莲心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和招供。
“你既然知道她给你的是绝命散,就该知道今晚不论我喝不喝,你都活不成!老太君要拿我当祭品,你以为你就能安然无恙吗?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这东西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殷府的活人来的!”姜沉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继续盲目施救。
那股无形的力量将莲心牢牢按在缸底。大量虚空中的阴冷水流疯狂灌满她的口鼻,剥夺了她最后的生机。十几秒后,莲心半空中的双腿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来,停止了所有肢体动作,彻底咽气。
姜沉水站在距离旱缸数步之外的位置,借着四周幽绿色的烛光,冷眼观察着莲心的尸体状况。
仅仅是这短短片刻的功夫,被拖出旱缸一半的莲心尸体发生了剧烈的形态变化。
原本正常肤色的皮肉迅速肿胀发白,表皮开始起皱、脱落。这根本不是刚死之人的模样,而是呈现出只有在深水中浸泡十几天以上才会出现的真实水褪特征。
“深水浸泡半个月以上才会有的尸僵与皮下组织破坏反应。表皮脱落,肌肉发白,这是最标准不过的水褪。这屋子里连一桶多余的井水都没有,你究竟是从哪里引来的地下暗河之水,直接在她的肺里把她生生溺死的?”姜沉水并没有转身退缩,而是直接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口干涸的旱缸,对着空气中那股依然盘旋不散的阴冷气息大声发问。
回应她的,是一阵更为浓烈的腥臭味。
在莲心惨白的尸体旁边,那圈粗糙的旱缸边缘,青石地砖上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水渍。
这些水渍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迅速凝聚成形,赫然变成了一串成年女性大小的红绣鞋脚印。水渍浓稠得近乎血液,散发着地下水脉深处特有的腐败气息。
这串滴着水渍的脚印从旱缸底部开始蔓延,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僵硬地向前延伸。
姜沉水盯着这串步步紧逼的红绣鞋脚印,强压下心头升腾而起的刺骨寒意,双手死死攥住藏在嫁衣袖口夹层里的那根特制黑线。那是她常年用来缝合碎尸、引气寻骨的家伙事。
“你杀她,是因为她倒的那杯茶里放了绝命散,想要在这张桌子上毒死我。你是在暗中护着我?还是你觉得,这间屋子里只能由你来动手杀人,容不得别人插手?”姜沉水站在原地未动,继续对着那串脚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脚印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迈出。
“殷府的地下水脉全都是被做过手脚的阵法,你能顺着水汽爬到这间新房里来,说明你也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你若是想连我一起拖进那个旱缸里淹死,大可直接动手,没必要弄出这些血水脚印来吓唬人。”姜沉水的手指将黑线一圈一圈缠绕在指节上,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我干的就是替死人缝尸收骨的营生,活人的算计我见多了,我不怕鬼,更不怕一具连面都不敢露的死尸。”
脚印继续向前逼近,地砖上的水渍越来越浓。
“你生前若是这殷府里的人,有冤情我或许能替你查清楚,顺带把这吃人的宅子掀了。你若只是个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的煞气,我袖子里的这根线,就算不能让你魂飞魄散,也能把你这双红绣鞋死死钉在这青砖地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你觉得如何?”姜沉水厉声质问,双眼毫不退避地迎着那股阴风。
那串暗红色的脚印最终停留在距离姜沉水脚尖仅有一寸的地方。
脚尖直勾勾地朝向她,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红衣女人正贴着她的脸,静静地注视着她。那股浓烈的深水腐臭味几乎要将姜沉水整个人包裹起来。
姜沉水没有退让半步,握紧黑线,双目紧紧锁住地上的水渍,警惕地观察着脚印是否会有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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