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报应
“林思雨……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何琳琳那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凄厉咆哮,在米其林餐厅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奢华洗手间里久久回荡。
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而在她昏死过去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了——她看到镜子里,那个变得比鬼还要丑陋、还要恐怖的自己的身后,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破败的红戏服的惨白的身影。它那张没有五官的、涂满了油彩的脸上,正对着她露出一个和她之前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
与此同时,在几百公里外的北海市,那间早已人去楼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的出租屋里,也正在发生着极其恐怖的异变。
幽冷惨白的月光透过那扇没有拉严的窗帘悄无声息地洒了进来,将屋子里那些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家具都照映出一道道扭曲的诡异的影子。整个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从那间没有关门的漆黑的浴室里传来的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极其细微的“滴答”声。那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又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缓地流动。
如果此刻有人推开这扇门,走进这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浴室,他就会看到——在那个被林思雨用羊角锤狠狠砸开的冰冷的浴室角落里,那个原本随着老黑三的法术破除而早已失去了所有灵性、只剩下一堆破败的布头和残骸的降头娃娃,在幽冷惨白的月光照射下,竟然又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那身早已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破布一般的微缩版红戏服,不知何时又重新变得鲜艳了起来。那是一种极其妖异的、如同鲜血般的暗红色。一股股极其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色血液,正从那件红戏服的每一个针脚、每一个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
而它那两只用干枯的树枝做成的、长着尖锐黑色指甲的干瘪双手,正死死地捏着那个用惨白的骨粉捏制而成的微缩的人头模型。此刻,那个人头模型正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生着极其诡异的扭曲和蠕动。它那张原本还算是清秀的、属于林思雨的五官,在阴影的笼罩中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形——眼睛变得更加的细长和刻薄,鼻子变得更加的高挺和尖锐,嘴巴也变得更加的薄和寡情。
最终,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骨骼碎裂声,那张原本还贴在人头模型眉心处、用朱砂写着林思雨生辰八字的黄色纸人脸,竟然缓缓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像蜕皮的蛇一样一点一点地剥落,露出了下面一张全新的、惨白的、扭曲的面容!
那张脸,林思雨也认得——那分明就是何琳琳那张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痛苦和无尽绝望的脸!它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它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凄厉的惨叫。它似乎在为自己的愚蠢和歹毒而忏悔,也似乎在为那个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万劫不复的惨烈地狱而哀嚎。
施展恶毒邪术者,终将自食其果。用别人的生命和气运来铺就自己飞黄腾达的道路,最终也必将被这股反噬的力量拖入无边的深渊。无声地预示着——施展恶毒邪术者,终将迎来万劫不复的惨烈地狱!
……
“先生,那……那何琳琳她……她现在会怎么样?”
在返回老家的路上,林思雨看着窗外那飞速向后退去的夜景,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她的心里虽然对何琳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但当她想到那个女人即将要面对的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反噬时,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样?”坐在她旁边的老黑三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那个‘夺命借运咒’已经被我用天罡神雷强行破了,她窃取你的那些气运和生机自然也会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方式从她的体内被抽离出去。她的容貌会迅速地衰老,她的身体会迅速地腐败,她的灵魂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反噬力量而一点一点地崩溃、消散。”
“最终,”老黑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她会变成一具活着的、会呼吸的干尸。直到她身体里最后一丝的生命力被彻底耗尽,然后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老黑三的话让林思雨的心里一阵发寒。她虽然恨何琳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当她听到她将要面临如此凄惨的下场时,她的心里却并没有任何的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那……那她背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呢?”林思雨又问道,“我们……就真的拿他没办法了吗?”
“没办法?”老黑三冷笑一声,“丫头,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师父我了?那个狗东西虽然藏得很深、手段也很高明,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他以为,毁了那个降头娃娃、毁了所有的线索,老子我就找不到他了吗?”
老黑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寒光。
“我告诉你,”他将嘴凑到林思雨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在那个娃娃的身上,我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礼物’——一个只有我才能找到的‘记号’。只要那个幕后黑手还敢再露头,那么下一次,”老黑三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弧度,“就是他的死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