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凄厉的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蔑视的、疯狂的笑声还在那口即将要,被彻底封死的、冰冷的阴沉木棺材之内不断地回荡。
像一把无形的锋利的锥子狠狠地扎在在场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刽子-手的心上!
“妈的!这贱人是真的疯了!”
“铁山哥!别管了!赶紧把盖子给合上!把她给活活地闷死在里面!”
“对!快!我他妈听着这笑声心里直发毛!”
那几个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护院们,被这充满了反常与诡异的笑声给彻底地激怒了!
他们再次伸出手,准备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那只剩下最后一道缝隙的、沉重的棺盖,给彻底地合上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付诸行动的最后的一刹那!
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愚昧的、可怜的头脑所能理解范畴的、恐怖的现象毫无任何征兆地发生了!
没有任何火折子靠近。
也没有任何明火的点燃。
在那口冰冷的巨大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棺材之内!
在那个还躺在棺材里疯狂大笑的、穿着一身血红色嫁衣的、女人的身上!
一抹诡异的、冰冷的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下升腾而起的……幽蓝色的,鬼火凭空燃起!
“那……那是什么!”
一个离得最近的、眼神最好的打手第一个发现了这充满了诡异与不详的……变化!
他像见了鬼一样,伸出自己那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颤抖的手指指向了棺材的缝隙!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骇然,而变得尖利扭曲,完全变了调!
“火……火!棺材里……着火了!”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那抹诡异的、冰冷的、幽蓝色的火焰在出现的瞬间便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以一种近乎燎原般的、无可阻挡的恐怖速度向着四周疯狂地扩张蔓延!
它顺着晏知-霜身上那件干燥的、极易燃烧的血红色嫁衣的布料疯狂地向上攀爬!
眨眼之间便烧到了那冰冷的粗糙的同样,被涂抹了大量白色粉末的……阴沉木棺材的边缘!
“轰——”又是一声,沉闷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巨响!
整口巨大的、坚不可摧的棺材接触到那诡异的、冰冷的幽蓝色火焰的瞬间便如同一堆被浇满了火油的、干燥的木柴!
被彻底地点燃!
“啊——”
那些原本还站在棺材旁边,准备强行封棺的护院们看到眼前这完全违背了所有常理的、充满了诡异与恐怖的、“棺材自燃”的景象之后!
他们那早已被封建迷信给彻底,洗干净了的、愚蠢的头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地崩溃了!
他们发出了一声声充满了无边恐惧的、凄厉的尖叫!
纷纷松开了自己早已被火焰所燎到的、灼热的双手!
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可怜的鹌鹑连滚带爬地向着后方退去!
生怕自己跑得慢了一步,就会被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索命的……厉鬼给当场抓住!
而那诡异的冰冷的、幽蓝色的火焰,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它借着从后山风口处不断灌入的、强劲的、狂暴的山风!
如同一条真正挣脱了束缚的、贪婪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祭台四周那些早已被晏知霜涂抹了大量,致命粉末的纸扎童男童女!
那些画着猩红色的、诡异的笑脸的、栩栩如生的纸人接触到冰冷的、幽蓝色的火海的瞬间!
如同一个个被点燃的、巨大的灯笼被彻底地吞没!
脆弱的、白色的纸张和干燥的、作为骨架的竹篾在极度的高温之下迅速地燃烧,扭曲,变形!
发出了一阵阵密集的、清脆的、如同无数冤魂在烈火之中痛苦哀嚎般的……爆裂声响!
紧接着那些插在祭台周围的用来招引亡魂的、惨白的招魂幡,也被那随风四处飘散的火星给彻底地,引燃!
一时间整个巨大的、冰冷的、充满了罪恶的祭台中心在极短的、甚至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便彻底地变成了一片由诡异的、冰冷的幽蓝色鬼火与狂暴的、灼热的赤红色烈焰所交织而成的、真正的……人间火海!
“这……这……这……”
站在祭台最高处那个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的、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商鹤年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认知范畴的如同神罚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他那张干瘪的、布满了狰狞与疯狂的老脸之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最原始的、也最纯粹的……恐惧!“神……神罚……这……这是,山神爷,降下的……神罚……”
他手中的那根冰冷的、沉重的龙头拐杖,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冰冷的、坚硬的青石板之上。
他的双腿一软。
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那片冰冷的被火光映照得一片血红的……地面之上。
他的嘴里不断地重复着那两个充满了无边恐惧与绝望的……字眼。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