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硬核重工1983:我靠技术壁垒降维打击

第二章 物证确凿

硬核重工1983:我靠技术壁垒降维打击 寄鱼 2026-06-16 17:57



马建国圆滚滚的身躯在车间的过道上晃悠了一圈,就像一尊不请自来的弥勒佛,所到之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扫过每一位工人,确认没人偷懒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停在了锻压组的工位旁。

“老李啊,你那台老掉牙的冲床,最近有没有按时保养啊?”马建国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我跟你说,这机器就跟人一样,平时不好好爱惜,等真出了问题,再来找我哭天喊地,那可就晚了!咱们厂里现在抓安全生产抓得多严,出了事儿,谁也兜不住!可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锻压组的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花白的头发上沾着厚厚的油污,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马主任您放心,我的冲床我天天擦,比我婆娘的脸都干净,您要不信,可以随时来检查。”老李说着,叹了口气,“可有些事儿它不是靠擦就能解决的,马主任。那机器零件到年限了,该换就得换,老想着凑合着用,哪天真出了大纰漏,谁来负责?到时候可不是扣几块钱奖金那么简单了,要是伤了人……”

马建国眉毛一拧,不耐烦地打断了老李的话。

“行了行了,少废话!机器问题你跟技术科反应去,跟我说这些没用!”他挥了挥手,仿佛赶苍蝇似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与不耐,“我还要去办公室批文件,喝茶休息呢!你们都给我盯紧点儿,别偷懒!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人磨洋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马建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车间,那副急于摆脱麻烦的背影,将他骨子里的官僚作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徒羽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看着马建国大腹便便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他心中冷笑。马建国就是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遇到问题就推诿,遇到利益就争抢,而前世,他更是曹跃进的保护伞和帮凶。

司徒羽收回目光,手指不动声色地从腰间的帆布工具包最底层摸出一把不起眼的微型探伤卡尺。这卡尺是他以前自己偷偷用废旧材料打磨出来的,小巧精致,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对金属表面进行细微的裂纹探测。他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棉纱布,假装认真擦拭C620车床的主轴箱外壳,同时不动声色地调整着站姿,用自己的身体,恰好挡住了不远处曹跃进投来的、带着明显窥探意味的视线。

他将手掌紧紧贴在主轴箱的金属侧面上,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机器运转时那细微而均匀的震动。

“嗯?”

前世几十年与各种机械打交道的经验,让司徒羽的耳朵和手感,比任何精密仪器都要敏锐。他明确察觉到主轴传动箱的震动频率中,夹杂着一丝不正常的、极难捕捉到的杂乱。那感觉就像是身体内部有一颗不协调的音符,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专业的耳朵。

“看来,这小子确实动了手脚,而且动得还挺隐蔽。”司徒羽心中冷哼,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拿起一把常用的小扳手,动作快速而熟练地拧松了主轴箱盖上的几颗固定螺栓。沉重的铸铁箱盖在吱嘎声中,被他稍微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目光通过的缝隙。他凑近缝隙,目光越过外围那些眼花缭乱的齿轮和轴承,直接锁定在内部最核心的那枚传动齿轮上。

车间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敲打声,都成了司徒羽最好的掩护。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得犹如一名外科医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那枚齿轮。

果然,正如他所料!

那枚核心传动齿轮的根部,赫然有几道非常明显的锉刀破坏痕迹。这些痕迹极为隐蔽,如果没有专业的经验,根本不可能发现。而在齿轮周围的金属表面,竟然还呈现出一种被强酸腐蚀后的不正常灰白色,显然是被人用腐蚀性液体处理过,意图进一步削弱齿轮的强度。

“好一个曹跃进,真是深得我传授的精髓啊。”司徒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中杀意翻腾。

他清楚地记得,这种隐蔽的破坏手法,正是他前世毫无保留地教给曹跃进的快速拆卸技巧的变种。当年他为了让曹跃进尽快上手,特意讲解了如何通过细微的损坏,使零件在特定条件下失效,以达到快速拆卸的目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羽哥,你这又是给你的宝贝疙瘩做大保健呢?”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司徒羽身旁响起,是工友王大力。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从头顶洒下的灯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C620车床,跟你可真是心连心,谁碰一下你都心疼!不过我看你今天这架势,似乎比往常还要仔细啊,是不是要加工什么高精尖的宝贝了?”

司徒羽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回应道:“老机器了,不好好爱惜,它可不跟你讲情面。大力,你那边今天活儿紧不紧?下午可还有一批高硬度的法兰盘要赶呢,马主任可不是好惹的。”

王大力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紧个屁!马主任就知道催,可我看他催得最狠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你看曹跃进那小子,马主任跟他说话,恨不得脸上开出花来!我可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会拍马屁可比会干活儿强多了!”

“大力,话可不能乱说。”司徒羽一边回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的手指在缝隙中飞快地比划着,用那把微型探伤卡尺再次确认着破坏的深度和范围。

“车间里嘴碎的人多,传到马主任耳朵里,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他那人小心眼,给你穿小鞋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王大力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嗨,穿就穿呗,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明白了,羽哥,你技术这么好,那八级钳工的本事,整个红星厂有几个能比得上你的?怎么就一直提不上去呢?曹跃进那小子,屁大点事儿都往马主任办公室跑,我看啊,他迟早要……”

司徒羽的眼神愈发深邃,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那锉刀痕迹下金属组织已经被破坏得十分严重。

‘王大力啊,你哪里知道,他跑去办公室,可不是为了屁大点事,而是为了背后捅刀。更不是迟早要怎么样,而是已经着手在做了。’

他心中冷笑,但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大力,别管别人了,管好自己的事情。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一批紧急订单要赶吗?那批法兰盘的精度要求很高,别光顾着跟我瞎聊了,赶紧去忙你的,可别耽误了生产。”

“得嘞,羽哥你说的对。”王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可不想像锻压组的老李头那样,因为几句抱怨被罚了奖金。那我先去忙了,你可得把你这机器看好了,可别出啥岔子,咱们车间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听说明天厂里还要来领导视察呢!”

王大力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司徒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多事之秋?”他低声自语,“是啊,确实是个多事之秋,但明天,恐怕会是你曹跃进和马建国最难忘的一天。”

他完全确认了,这枚被破坏的齿轮,只要下午开工后,车间需要加工那批高硬度的法兰盘,只要机床挂上高转速挡位进行高强度的重切削,它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立刻崩裂,进而导致整个主轴箱彻底报废。而到时候,按照厂里的规定,负责操作的工人,也就是曹跃进,将承担全部责任。

这正是曹跃进前世嫁祸自己的手段,而如今,他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司徒羽没有声张,他手中的扳手再次快速而熟练地运转起来。他将主轴箱盖重新合上,用扳手把螺栓按照原本的紧固程度,甚至可以说分毫不差地全部拧紧,恢复成没有任何人动过的原样。

他甚至还特意拿了一块干净的棉纱布,再次将主轴箱周围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拆卸过的痕迹。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车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

做完这一切,司徒羽才满意地舒了口气。他重新拿起那枚半成品零件,继续假装测量,平静地等待着中午下班时间的到来。

正午的广播铃声,在车间内准时响起,宣告着短暂的休憩。

“都下班吃饭去吧!下午的活儿可都给我盯紧了!”马建国在办公室门口吼了一嗓子,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工人们如蒙大赦般地放下手中的工具,三五成群地朝着食堂涌去。司徒羽也不慌不忙地收拾好工具,看着曹跃进朝着自己投来一瞥,眼中充满了得意与不屑。

‘曹跃进啊,你以为你瞒天过海,设下陷阱?殊不知,你早已成了我手中的一枚棋子。’司徒羽在心底冷笑。

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在下午,曹跃进亲手操作的机床前,彻底上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