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我引天罗流沙葬群狼

第六十七章 紫金符

我引天罗流沙葬群狼 云胡 2026-06-14 18:19





祁闾站在凸起的石台上,伸手拦住了准备走下去的霍铁山。他将手电筒的光线从四周那些肃杀的彩绘陶俑身上移开,缓缓投向了主墓室的正中央。

当光束定格在那里的瞬间,四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里没有传统的汉白玉棺床,也没有雕龙画凤的华美基座。矗立在主墓室正中央的,竟然是一座由无数折断的青铜长戟与残破铁盾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式祭台。

“这是用战利品堆出来的坟圈子啊……”陈九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发颤。

祁闾神色凝重地看着那座充满血腥气息的祭台,沉声说道:“在古代,只有立下赫赫战功、杀敌无数的武将,才有资格用战场上收缴的残兵败甲堆砌京观。这位武将不仅是用这京观炫耀军功,更是要用这些战死沙场的兵器煞气,来镇压地宫的阴气。杀伐之气太重了。”

祭台的最顶端,稳稳停放着一口通体由生铁浇筑而成的巨型主棺。这口生铁主棺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彩绘,而是布满了暗红色的、犹如树根般蔓延的干涸血槽。手电筒的光芒打在上面,散发出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杀伐之气。

霍铁山看着那口铁棺,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敏锐:“祁先生,这铁棺不对劲。普通的棺材都是木头的,这纯生铁浇筑的棺材,重量怕是不下万斤。而且这表面上的血槽,看起来像是故意凿出来的。”

祁闾点了点头,语气冰冷:“霍连长说得对。这是‘血煞铁棺’。古人认为铁能镇邪,用生铁浇筑棺椁,是为了将墓主人的凶煞之气死死封在棺内。而那些血槽,是在下葬时,用活人的鲜血浇灌,让鲜血顺着槽沟流遍整个棺材,以血祭来保持棺内气场的平衡。如果这棺材被强行打开,那股被封印了千年的血煞之气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沈曼青听得脸色发白,她紧紧抓着背包带子,目光从铁棺上移开,落在了祭台的周围。

“你们看棺材周围!”沈曼青惊呼出声。

在这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煞铁棺周围,竟然随意堆砌着成百上千个红木箱匣。由于年代久远,地宫潮湿,这些红木箱匣早已腐朽开裂,甚至许多已经烂成了木屑。

而里面装载的东西,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无数的金砖和银锭!

它们散落一地,堆积如山,在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几乎要晃瞎众人的眼睛。

陈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双腿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前迈:“这……这么多金子!这得有多少啊!老汉我这辈子倒的所有斗加起来,也不及这里的一个零头啊!这要是能随便搬出去几块,十辈子都吃不完啊!”

霍铁山虽然对金钱没有陈九那么狂热,但也忍不住感叹:“大帅要是看到这些,估计眼睛都能瞪出血来。这数量,别说是武装一个师,就算买下整个西北军阀的装备都绰绰有余了。这位武将生前到底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祁闾冷眼看着满地的金银,心中没有丝毫的贪念。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散落的财富,精准地停留在生铁主棺正前方的一方千年温玉托盘上。

“金山银山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能左右天下局势的东西,在那里。”祁闾抬手指向那方温玉托盘。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托盘中央,静静安放着一枚通体由紫金打造而成的兵符。

这枚紫金兵符表面雕刻着猛虎下山的图腾,虽然历经千年,但纹理依然清晰可见,紫金的光泽在温玉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尊贵与神秘。

“那是……”沈曼青一眼就认出了这件文物的非凡价值,“这是宋辽时期的最高级别兵符!不仅是墓主人生前权力的象征,更是无价的历史瑰宝!”

祁闾神色凛然,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枚紫金兵符:“这不仅仅是历史瑰宝,更是传说中能够号令古代西北绿林十万大山的绝世信物。阎镇彪和贺庭州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的,就是这个东西。谁拿到了它,在这乱世之中,就等于掌握了一支隐藏的庞大武装力量。这东西如果落入卖国贼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里,沈曼青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她不顾周围环境的阴森恐怖,借着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记录下这枚紫金兵符的尺寸、材质,以及那具血煞铁棺的特征和周围青铜京观的布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是她在尽一个文物专家的最后一份责任。

霍铁山则像一尊铁塔般,警惕地端着那把没有子弹的捷克式轻机枪,守在石台边缘。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时刻扫视着下方那些肃杀的彩绘陶俑,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祁先生,这兵符既然这么重要,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把它拿走?要是等贺庭州那帮孙子追上来,可就麻烦了。”霍铁山沉声说道。

陈九在旁边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金砖,附和道:“对对对,霍连长说得对。咱们赶紧拿了兵符,顺便随便捡几块金砖,赶紧找别的出口跑路吧!这地方待久了,我心里直发毛。”

祁闾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陈九。

“陈九,你最好把你的贪念给我收起来!”祁闾厉声喝斥,“你以为这些金子是摆在地上让人随便捡的吗?你看看那温玉托盘的位置,它正处于这整个地下阅兵校场阵法的阵眼中心!那些悬在头顶的铁盾,四周站立的陶俑,全都是为了守护这枚兵符和这具主棺的!”

祁闾用手电筒光束在金砖和陶俑之间划了一条线:“只要你踏下这个石台,越过那条界线去触碰地上的任何一件东西,立刻就会触发这主墓室的终极杀阵!到时候,不仅兵符拿不到,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乱箭穿心,或者被头顶的铁盾砸成肉酱!”

陈九被祁闾训得缩了缩脖子,虽然看着满地的金砖直咽口水,但迫于祁闾的威严和对死亡的恐惧,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去拿取的冲动,老老实实地缩在石台上不敢动弹。

“祁先生,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曼青合上笔记本,有些焦急地看着祁闾,“贺庭州的人虽然被塌方挡住了一部分,但他身边带着死忠亲信,肯定能找到其他的路摸进主墓室。如果这兵符不能拿,我们又怎么阻止他?”

祁闾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枚紫金兵符和那具血煞铁棺,他的大脑在飞速推演着破局之法。

“这主墓室的阵法,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局。贺庭州如果想要兵符,就必须亲自去破这个杀阵。”祁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石台上隐蔽起来,保留体力。等贺庭州进来,让他用他手下的命去蹚这趟浑水。当阵法被触发到极限,露出破绽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手夺下兵符的最佳时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