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伪装的软弱

村口集会的这场血腥杀鸡儆猴结束后，终于进入了盘蛇岭最关键的受害者分配环节。

“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瞧瞧这新买来的货色长什么样！”赵铁柱大步从老槐树下走到林知面前。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林知的下巴，强行往上抬起。

林知没有丝毫反抗，顺着赵铁柱手指的力道仰起头。她刻意含拢着胸口，微微弯曲双侧的膝盖关节。林知精准地控制着全身的肌肉，让身体呈现出一种如同筛糠般持续的颤抖状态。她的目光毫无焦距，呆滞地停留在赵铁柱沾满泥土的布鞋鞋尖上。

林知用这套逼真的肢体动作，向眼前这个瞎眼村长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她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抖什么？刚才不叫唤，现在倒是吓成这样了！”赵铁柱冷哼一声，那只泛白的左眼球死死盯着林知的脸，“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不过既然进了咱们盘蛇岭，管你是千金小姐还是女大学生，都得脱掉一层皮！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认命，给我收起你们城里人那套花花肠子！要是敢有逃跑的念头，刚才那女人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我不介意再多剥一张皮！听懂了没有！”

林知继续保持着空洞的眼神，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赵铁柱仔细查看完林知的面部反应，满意地松开了右手。他转过身，彻底对这个看起来已经被吓傻的女人放下了防备心。

“大伙儿都安静点！今天这热闹看完了，规矩也立了！现在咱们办正事，分人！”赵铁柱面向周围的村民，大声宣布起来，“这两个新来的女人，身强体壮，都是能生养的好料子！按照咱们村的老规矩，谁家出的钱多，谁家交的粮食多，这好货色就归谁家！你们都给我掂量清楚自己家里的底子！谁想要这个不吭声的女人，站出来说话！”

“村长！这女人我要了！”翠花拄着一根破木拐杖，猛地从村民人群中挤了出来。

翠花快步走到赵铁柱身边，干枯的手指连连指着林知的手臂，一边大声嚷嚷一边用力比划着手势：“村长你可得讲良心啊！去年秋收，我们家可是把最好的粮食都交到了村里！我那个傻儿子二狗，今年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个闷葫芦正合适我们家二狗！你看她这身板，虽然瘦了点，但屁股大好生养，干起农活来肯定也是一把好手！你今天必须把她分给我们家！”

“凭什么给你们家！翠花你这也太霸道了！你那个傻儿子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还想着讨媳妇！这女人给我们家铁栓才对！我们家铁栓力气大，能下地干活！”旁边的村民立刻不满地大声抗议起来。

“你放屁！我们家交的粮食最多，村长早就答应过我，下一批新货先让我们家挑！”翠花挥舞着拐杖，对着那个村民破口大骂，“你家铁栓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家二狗抢媳妇！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这个闷葫芦就是我们家的，谁要是敢跟我抢，我翠花今天就跟他拼命！”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吵得老子头疼！”赵铁柱大吼一声，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翠花说得对！去年她家出的粮钱确实最多。按照规矩，这个女人理应分给她家！这事就这么定了，把人带走，谁也不许再放半个屁！”

“多谢村长！我就知道村长办事最公道！”翠花得意地转过身，快步走到林知面前。

翠花伸出那双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掐住林知手臂上的肌肉群，用力地拧了一把。

“这肉捏着怎么软绵绵的！城里来的女人就是不中用，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娇气包！”翠花一边死命地拧掐着，一边大声嫌弃，“不过既然到了我们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以后家里的挑水劈柴、洗衣做饭全是你一个人的活！要是敢偷懒，或者生不出带把的孙子，我每天用鞭子抽死你！听见没有！别给我装死！”

林知的皮肤感知到钻心的疼痛，但她依旧保持着深深低头的姿态，没有做出任何躲避与反抗的动作。

“媳妇！我要媳妇！”一个粗壮的声音突然从翠花身后炸响。

一个体型庞大得像头灰熊的男人紧跟在翠花的身后挤了出来。他就是二狗。二狗的嘴角流着一大串黏糊糊的唾液，双眼发直。他看到林知后，喉咙里立刻发出连续不断的呼噜声，活像一头发情的野兽。

“媳妇好看！二狗有媳妇了！我要抱媳妇！”二狗一边大声傻笑着，一边激动地挥舞着两条粗壮的手臂。他狂躁地用力推打着旁边站立的村民，把好几个人推得一个踉跄。

“都给我滚开！别挡着我看媳妇！这是我的媳妇！谁都不许抢！打死你们这些挡路的！”二狗大吼大叫，毫无理智可言。

“你这倒霉孩子，发什么失心疯！给我老实点！”翠花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破木拐杖，对着二狗宽厚的背部狠狠地敲打了下去。

“砰！砰！”拐杖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疼！娘打我！二狗疼！”二狗受到敲打后，立刻停止了推人的攻击动作，像只挨了打的野狗一样抱着头蹲在地上。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家再好好稀罕你媳妇去！”翠花厉声骂道。

林知在低头的状态下，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她把二狗不受控制的暴力行为和明显的智力缺陷，以及翠花专横跋扈的做派，全部记在心里。林知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是这对母子带来的一场残忍的双重压迫。

“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老娘八抬大轿请你回去！赶紧给我滚过来走！要是敢走慢一步，看我怎么收拾你！”翠花转头对着林知恶狠狠地呵斥。

林知缩着肩膀，顺从地跟在翠花与二狗的身后，一步步离开了血腥气弥漫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