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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红衣诡异录

戈壁滩老妈炸 著
  • 悬疑推理

  • 2026-05-27

  • 22万

第一章 红轿泣血

白事红衣诡异录 戈壁滩老妈炸 2026-05-27 10:36





轿厢外,凄厉的唢呐夹杂着沉闷的丧鼓,敲得人心烦意乱。

一个粗嘎的男声压着嗓子,几乎贴着棺材板抱怨道:“晦气!真他娘的晦气!大半夜抬个活人给死人配阴婚,这顾家给的银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命花!”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道:“闭上你的臭嘴!想被王婆听见,扣光你的赏钱吗?咱们只管拿钱办事,别问那么多!”

先前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压得更低了:“我就是心里发毛!你没瞅见刚才那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跟淬了冰似的,哪像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被灌了药塞进来,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邪门的很!”

“兴许是药效上来了,吓傻了呗!我倒是听说,上一个给顾家办这差事的轿夫,三天后就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捞上来的时候,两只手还在拼命地搓,像是想把泥洗干净……”

“别说了!你他娘的别说了!”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而阴阳怪气的声音便贴着轿子响了起来,像是枯树皮在互相摩擦:“哼,两个不晓事的畜生,在背后嚼顾家的舌根,真当老婆子我聋了吗?”

两个轿夫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老妪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威胁:“一帮穷骨头也配谈晦气?顾家的银子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老婆子我告诉你们,能为顾家大少爷的婚事抬轿,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都给老婆子我打起精神,要是误了老夫人亲定的吉时,你们的舌头就不用留着吃饭了!”

“是,是,王婆说的是,我们再也不敢了。”轿夫的声音里充满了畏惧。

就在这片嘈杂与死寂的交替中,薄棺内的沈枝意,猛然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开了口,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诉说,又像是在对这具身体下达命令。

“顾家大少爷,你听到了吗?我沈枝意,从地狱黄泉爬回来,嫁给你了。”

她低语着,手指却熟练地在自己繁复的发髻间摸索。前世十年所受的折磨,早已将她从一只待宰的羔羊,淬炼成了一头最懂得伪装的恶鬼。

“前世,你们顾家将我拔甲灌铅,沉尸深井。这一世,我回来……自然是要送你们一份大礼。就从……第一个送我上路的人开始吧。”

一根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青铜长簪被她一寸寸拔出,死死攥进掌心,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就在此时,轿子猛地一震,重重落地。

外面的唢呐声和鼓声戛然而去。

“到了到了!王婆,人我们给您送到地方了,您看这赏钱……”轿夫的声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谄媚。

“拿着,赶紧滚!”王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否则,老婆子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永远开不了口!”

“不敢不敢,我们兄弟什么都没看见!这就走,这就走!”

几声铜钱落地的脆响后,是几个轿夫连滚带爬、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雨声中。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竹林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雨点滴落在棺盖上的“嗒嗒”声。

沈枝意躺在薄棺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她知道,这才是活埋真正的开始。

果不其然,王婆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另外几个沉默的影子下令:“别磨蹭了!赶紧把棺材给老娘放下去!这雨越下越大,要是耽误了老夫人定下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

“是。”几个沉闷的、毫无感情的应和声响起,像是专门处理脏活的死士。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粗糙麻绳摩擦木板的声音接连响起。

沈枝意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棺材正在被一点点地吊起,然后缓缓倾斜,顺着一个陡峭的斜坡,滑向那深不见底的、为她准备好的墓坑。

棺材与湿滑的泥土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刺啦”声。

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棺材落入了坑底,溅起一滩冰冷的泥水,顺着缝隙渗了进来,浸湿了她的大红嫁衣。

坑顶之上,王婆似乎很满意,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假惺惺的、唱戏般的调子,对着坑底的棺材说道:

“沈家姑娘,你也别怨。能嫁进顾家,配我们大少爷,是你天大的福分。这顾家的祖坟可是风水宝地,葬在这里,好过你在外面当个孤女,朝不保夕。你就安心地去吧,早日和我们大少爷在底下团聚,保佑顾家开枝散叶,香火鼎盛……”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沉默的汉子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打断了她:“王婆,吉时快到了。”

“催什么催!就你懂!”王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立刻换上尖锐的嗓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快!填土!”

就是现在!

沈枝意积蓄全身的力气,右手中的长簪高高举起,对准了头顶那片象征着绝望的黑暗,正欲奋力一搏!

可还没等她刺出——

坑顶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铁锹疯狂铲动泥土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令人绝望。

第一捧夹杂着碎石的湿冷黄土,带着足以压垮一切生机的沉重力道,轰然砸落。

不偏不倚,正中她面门之上的那块棺盖!

“轰!”

沉重的撞击带来了剧烈的震动,也彻底封死了她反击的最后时机。

紧接着,是第二铲,第三铲……

泥土砸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闷,像是死神的鼓点,一声紧过一声,将她与人间最后的一丝联系,彻底隔绝。那混杂着泥土的雨水,开始疯狂地从棺材的缝隙中渗入,冰冷地、黏腻地,包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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