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为你打

工
舒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故意挑了挑眉明知故问：“纪顾问你笑什么？是对我的职位要求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还是觉得你达不到要求？”

纪凛抬起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伸出手一把将她连人带椅子都拉到了自己身边，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

“舒老板说笑了。”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被取悦后的慵懒，“你的要求这么高还专门为我量身定做，我怎么敢不满意？我要是再不识抬举，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苦心？”

他特意在“量身定做”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舒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嘴上却不肯认输：“既然纪顾问对这个职位这么满意，那打算什么时候入职？我可提醒你，我的工作室草创阶段、百废待兴，给不了你纪氏集团那么高的薪水，年假可能也要取消。你可得想清楚了。”

“薪水不用给。”纪凛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要股份。”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要你未来工作室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归你。你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也是这家公司永远的灵魂和核心。我只为你打工。”

舒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一个打工者该有的要求，这是一个最顶级的、与创始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合伙人的姿态。

他要的不是薪水，而是将自己的未来与她的未来彻底地、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成交。”舒窈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同样明亮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言澈那边……”纪凛的话锋一转，手指在平板上言澈的名字上点了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你确定他会来帮你？据我所知这个人可不简单。想请他出山没那么容易。”

“他会的。”舒窈的语气很笃定，“他欠我一个人情。而且他对这个项目本身比任何人都感兴趣。”

“那就好。”纪凛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拉着舒窈的手，重新将目光投回那份商业计划书上。这一次他的神情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眼神锐利而专注。

“好了舒老板。既然合作已经谈成，那我们就来聊聊正事。”他将平板电脑摆在两人中间，头靠着头像两个正在秘密谋划着什么的学生，“你的计划书我们从头开始捋一遍。”

在书房温暖而明亮的灯光下，两人就这么并肩而坐，开始了对这份商业计划书的第一次正式“会审”。

“品牌的核心价值你定义为‘技术驱动的建筑艺术’，这个定位很好、又高又专，容易建立壁垒。但初期的口号不能这么喊，太不接地气了市场听不懂。”纪凛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我们第一阶段要打的不是艺术家，而是‘问题解决者’。我们要告诉市场，我们能用更低的成本、更短的工期、更环保的方案，解决他们最头痛的问题。先把名声打出去、把客户抢过来，后面再谈艺术。”

“我同意。”舒窈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我们可以针对现在市场上最常见的几种商业综合体和住宅项目，推出几个标准化的‘技术升级包’。比如针对旧楼改造的‘节能焕新方案’，针对高端住宅的‘智能健康家居方案’。用模块化的产品快速切入市场。”

“这个思路对。”纪凛赞许地点了点头，又指向另一处，“但你的第一阶段市场切入点选在了海外，这太大胆了。直接跳过国内市场去跟那些国际巨头抢饭碗，风险太高。”

“不高。”舒窈摇了摇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国内的市场看起来大，但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这种新公司很难拿到好项目。而且国内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还不够完善，我们核心的技术和设计理念很容易被抄袭。与其在国内跟他们进行低水平的缠斗，不如直接去海外，用技术实力跟他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而且”她补充道，“‘云巅之塔’这个项目已经让‘Echo’这个名字在国际上有了足够的知名度和信誉背书。我们现在出去不是无名小卒，我们是自带光环的。”

纪凛认真地听着她的分析，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他发现舒窈的许多超前理念也给了他巨大的启发和全新的视角。

“好那就按你说的主攻海外市场。”他不再反驳，而是立刻开始思考落地的策略，“既然如此，那第一轮融资的规模就要重新调整了。不能只考虑研发投入，我们还要把在海外建立分公司、组建本地化团队、以及应对潜在的法律诉讼和公关危机的预算都算进去。这个规模至少要五个亿。”

“五个亿？”舒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现在还有谁敢投你？”

“投的不是我。”纪凛笑了笑纠正道，“他们投的是‘Echo’，投的是你这份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商业计划书。你放心，钱的事情交给我。我在华尔街还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朋友，他们只看项目不看人情。只要你的东西够好，他们会抢着送钱来。”

“至于招募顶尖人才……”舒窈又提出了一个难题，“除了言澈，其他的核心岗位比如结构、材料、智能建造方面的专家都不好找。”

“这个也交给我。”纪凛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把需要的人才画像列出来，我去帮你挖。纪氏不要的人有的是地方抢着要。我父亲这次为了打压我，肯定会清洗掉一批我提拔上来的骨干。这些人正好可以为我们所用。”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品牌价值聊到市场策略；从融资规模聊到团队搭建。

纪凛凭借他多年来在资本市场和企业管理中积累的丰富经验，对舒窈的计划提出了许多宝贵的、一针见血的建设性意见，将她许多理想化的构想变得更加具有操作性和商业价值。

而舒窈那些充满了想象力和前瞻性的超前理念，也一次次地碰撞着纪凛固有的商业思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启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以平等的、亲密无间的事业伙伴的身份进行对话。

他们之间的交流没有上下级之分、没有甲方乙方的隔阂，只有纯粹的、激烈的智慧碰撞和深刻的灵魂共鸣。

在这个夜晚，在这间曾经只属于纪凛一个人的、冰冷而孤独的书房里，他们不再是那份荒唐契约上绑定的夫妻，也不再是网络小说里常见的霸总和他的小娇妻。

他们是棋逢对手的战友。

是即将携手共同开创一个全新商业王国的国王与女王。

窗外的夜色渐深，冷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书房里的灯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温暖、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