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夫人的马甲又掉了!
豆芽
2026-05-25 15:33
舞台上主持人也收到了最终指令。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用一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宣布道:“各位来宾,刚刚接到评审会主席纪凛先生的提议。为了让大家能更直观地感受设计师的创作心路,我们临时决定,将与设计师Echo进行现场连线!让我们共同期待!”
这个宣布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场里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现场连线?匿名评审还能这样?”
“纪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这个Echo格外看重?”
裴桑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纪凛为了最终拿下项目,想利用Echo的神秘感再炒一波热度。
沈泽也皱起了眉,他心里同样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际,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画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屏幕从中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Echo”那惊艳绝伦的设计方案动画——悬浮的空中森林、与城市共呼吸的智能幕墙、光影流动的内部结构……一帧帧画面美得如同来自未来的神迹。
而右边,经过短暂的信号波动后,一个清晰的实时画面跳了出来。
那是一间简洁明亮的工作室,背景里是画板和书架。而在镜头前,一张平静而坚定的女性面孔清晰地出现在了全世界的眼前。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身上只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衬衫。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和无所畏惧的坦然。
那张脸正是舒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会场数千人的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刚刚还在嗡嗡作响的议论声、记者们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观众们交头接耳的动作,全都凝固在了这一秒。
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紧接着,雷鸣般的哗然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猛烈地爆发开来!
“天啊!是舒窈!竟然是舒窈!”
“Echo是舒窈?!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三年前就已经……”
“所以三年前的抄袭案是真的?还是说……沈泽抄了她两次?!”
“我的上帝!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疯狂的事情!”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无数人震惊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议论声、惊呼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冲破会场的穹顶。
媒体区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他们拼命地向前挤,将话筒伸向评委席、伸向舞台,声嘶力竭地喊着。
“舒窈小姐!请问你真的是Echo吗?”
“三年前的抄袭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回应一下吗?”
“纪总!请问你早就知道Echo的真实身份吗?这一切是您安排的吗?”
家属席上,裴桑榆脸上的血色在看到舒窈出现的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脸上的优雅、得意、势在必得,所有精心维持的面具顷刻间土崩瓦解。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让她嫉妒到发疯的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敢!她怎么还能站起来!
她不是应该被毁掉了吗?不是应该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躲在黑暗里再也见不得光吗?
裴桑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她紧紧攥着手包,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昂贵的皮革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刚刚走下台还没来得及回到座位的沈泽,则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晴天霹雳从头到脚劈中。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以为再也不会爬起来的女人。此刻她就那样平静地坐在那里,隔着屏幕、隔着人山人海无声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那眼神像是在看他,又像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
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从沈泽的脚底蹿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那不是幻觉。
那是舒窈。
是那个从地狱归来、向他索命的鬼魅。
会场内的混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然而评委席中央的纪凛却像是一座风暴中的孤岛。
尽管这个场景他已经在内心预演了无数次,但在亲眼确认的这一刻,他的心脏依然被一种巨大的惊喜、狂喜与无与伦比的骄傲紧紧攫住。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沉着冷静的女人。
她就是他寻觅了三年的神秘偶像Echo。
她也是他朝夕相对、让他牵肠挂肚的妻子舒窈。
这两种极致的、本不该交汇的身份此刻在他的世界里轰然重叠,带来的冲击力让他一向平稳自持的心跳都彻底失去了控制。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鼓动,每一声都叫嚣着同一个名字。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侧过头对身旁早已惊得呆若木鸡的助理陈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通知后台,让她上场。”
陈默猛地回神,看着纪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执行主席的下一个计划。
在全场依旧混乱不堪之际,通往后台的侧门被工作人员轻轻推开。
舒窈从那道门后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理会那些疯狂闪烁的闪光灯,没有理会那些伸向她的话筒和尖锐的提问,更没有去看观众席上任何一张或震惊、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一条通往舞台中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