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44
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直接返回下榻的宾馆。
在闻向逾的示意下,司机开着车穿过了几条日益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处已经被高高的施工围挡圈起来的巨大废墟前。
这里是红星机械厂的旧址。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闻向逾,对司机和随行的安保人员,吩咐了一句。
然后,他打开车门和简若荆一起走了下来。
他们,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从围挡的一处缺口钻了进去。
脚下,是已经开裂、长满了荒草的水泥路。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晰的碎裂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植物腐烂的混合的味道。
这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喧嚣和轰鸣。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凉。
他们一路沉默着走着。
走过了那间曾经让她受尽白眼的财务科。
走过了那个曾经让她倍感屈辱的厂门口。
也走过了那间曾经关押着她和她那不为人知野心的破旧的小木屋。
最后,他们停在了那早已被搬空、门窗洞开、漏风严重的旧图书室仓库前。
闻向逾推开了那扇早已没有了锁的吱呀作响的铁门。
他牵着简若荆的手走上了那段布满了灰尘的木质楼梯。
一步,一步,又一步。
最终,他们来到了三楼。
那个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的角落。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
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看得见的光柱。
无数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着。
闻向逾松开了简若荆的手。
他走到那一排排沾满了灰尘的、发霉的旧书架前。
他蹲下身,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在最底层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木板的缝隙里。
摸出了一个被他藏匿了整整十年、纸张已经发黄变脆的旧纸包。
他站起身,走到简若荆的面前将那个纸包缓缓地打开。
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
也没有,感人肺腑的情书。
有的,只是一张,同样发黄的画满了各种复杂线条和公式的草稿图。
简若荆,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十年前,就在这个地方,这个男人,为了让她,能看懂那些天书般的《机械原理》,而亲手为她画下的草图。
图纸的右下角,还有两个极其潦草的签名。
一个,是“闻”。
一个,是“荆”。
闻向逾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自己的怀中,又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用纯铜打造的、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钥匙。
钥匙的顶端,用一种极其复古的花体刻着两个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字母——
“W”,&,“J”。
他将那把钥匙轻轻地放在了那张草稿图的正中心。
正好,压在了那个代表着“杠杆支点”的位置上。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他将文件展开,放在了当年那张他们曾经一起,趴在上面看过书的旧木桌上。
那是一份房屋产权证明。
上面盖着首都房管局鲜红的公章。
地址是,二环内一处核心地段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而在“房屋共有人”的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名字——
闻向逾。简若荆。
简若荆看着眼前这所有的一切。
看着那张,承载了他们最初交集的草稿图。
看着那把象征着永恒承诺的钥匙。
看着那份代表着绝对拥有的产权证。
她看着这个男人,用他那独有的、理科生式的、硬核到极致的浪漫。
向她发出的这份跨越了十年的终极的邀约。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她只是,猛地,伸出手,反手握住了闻向逾那只因为常年握笔而布满了厚厚笔茧的手。
然后,她将自己的头,重重地靠在了对方那,宽阔的、温暖的羊绒大衣的肩头。
窗外,推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整个大地,都仿佛在微微地颤动。
但这间,充满了霉味的、破旧的、即将要被夷为平地的仓库。
在这一刻,却成为了他们两个人最神圣的永恒的圣地。
“若荆,”闻向逾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响起,“十几年前,我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你那双不肯认输的眼睛。”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
“后来,我们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再后来,我希望……”
他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共同体。”
“一个,经济上的共同体。”
“也是一个灵魂上的共同体。”
“一个,可以让我,用尽余生,去守护你,去爱你,去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自由的女人的,终身的共同体。”
“简若荆同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久违的轻笑,“现在,我以我个人全部的资产,和我未来全部的人生作为聘礼。”
“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你,愿意加入吗?”
简若荆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用她那双同样布满了泪水,却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踮起脚尖。
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