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第一剑,先斩吸血鬼!
奈奈
2026-05-24 17:35
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在闻向逾的身后,缓缓关闭。
它隔绝了那刺鼻的血腥味,也隔绝了,那段充满了黑暗和屈辱的过去。
闻向逾站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任由那冰冷的、带着雪粒子味道的寒风,吹拂着他那张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没有立刻,将那盘足以将宿家父子瞬间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致命的录音带,交给国内的任何一个有关部门。
他知道,这张王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也是最能让敌人感到绝望的时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做的,不是一场痛快的、一击毙命的刺杀。
他要的,是一场漫长的、充满了恐惧和煎熬的,凌迟。
他要让宿卫国,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将他们一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刽子手,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作,寝食难安,什么叫作,如履薄冰,什么叫作,在无边的恐惧中,等待着最后审判的、绝望的滋味。
第二天,闻向逾回到了首都。
他换下那身朴素的长棉大衣,穿上了一身极其低调的、几乎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中山装。
在简若荆指派的那几名退伍老兵的暗中护送之下,他走进了一栋位于京城核心区域的、安保极其森严的涉外大楼。
瑞士银行,驻京代办处。
“闻先生,您好。”一位穿着笔挺西装、金发碧眼的银行经理,恭敬地,将他迎进了一间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识别才能进入的保密金库。
“您需要存储的物品,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高等级的S级海外保险柜。”经理递过来一份全英文的合同,“根据您的要求,该保险柜的开启程序,被设定为,必须由您本人,和您指定的那位简若荆女士,两位的生物特征,同时进行识别,方可开启。缺少任何一方,都无法打开。”
“很好。”闻向逾点了点头,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亲手,将那盘用蜡块和防水塑料纸,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微型录音带,放进了那个冰冷的、坚固的保险柜里。
当保险柜那厚重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大门,缓缓关闭时。
闻向逾知道,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底牌,已经,被安放在了一个,这个世界上,任何权力,任何暴力,都无法触及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真正的战场——国家经济体制改革核心研究室。
他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高产到令人发指的速度,连续在那个只供最高层领导传阅的核心内参期刊《参考与决策》上,发表了三篇,角度不同,但矛头却指向同一个方向的,系列评论文章。
《论历史积案法治化处理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从程序正义的缺失,看历史遗留问题的制度性修复路径》
《关于对特殊历史时期部分冤假错案进行重新甄别的几点思考》
他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人名,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案件。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冷静、极其客观、充满了精密学术语言的笔触,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地,从法理、从制度、从人性的角度,去拆解,去剖析,当年红星厂那一批同类型的、所谓的“留苏特务”冤案,其背后,在定性逻辑上,是何等的荒唐,在程序上,又是何等的非法。
这三篇文章,就像三颗被精心计算过爆炸当量的、不同型号的炸弹。
一颗,负责炸开理论的缺口。
一颗,负责引发高层的关注。
而最后一颗,则负责,将那把早已生锈的、复仇的刀,重新磨亮!
在文章的最后,他甚至,还“看似不经意地”,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脚注里,引用了一个编号。
一个宿卫国当年在红星厂革委会担任要职时,所使用的、极少有人知道的,私人公章的编号。
这三篇文章,迅速地,在京城那本就因为闻向逾上一篇论文而波涛暗涌的政法圈里,再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无数双锐利的、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睛,再一次,聚焦到了那个早已被人遗忘的、名为“红星机械厂”的地方。
一场针对“留苏特务”这类典型的、具有时代特征的历史遗留案件的、重新甄别和复查的浪潮,开始在最高层,悄然酝酿。
而在红星厂,那栋早已失去了往日威严的家属小楼里。
宿卫国,在看到那几篇内参文章,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代表着他当年所有“黑历史”的私人公章编号时。
他,彻底地,恐慌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罩子里。
而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闻家的那个小杂种,则像一个手持着手术刀的、冷血的魔鬼,正站在罩子外面,一点一点地,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那早已腐烂不堪的、最后的尊严。
当天深夜,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像一个疯子一样,将所有那些可能会留下把柄的、他当年的那些陈年手稿、会议记录、私人日记,全部,都扔进了壁炉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销毁证据”,却早已落入了闻向逾预设好的、另一个陷阱之中。
几天后,省纪委的调查组,第一次,也是最客气的一次,“约谈”了他。
“宿卫国同志,请你不要紧张。”调查组的负责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今天请你来,只是想请你协助我们,澄清一些,关于你个人财产来源的,小小的疑问。”
“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你当年的工资收入,与你名下几处房产和存款的数额,存在着比较大的,逻辑上的出入。我们希望,你能主动地,提供一下你当年的所有财务流水,以证清白。”
这,正是闻向逾,通过那位“小吴叔叔”,为他设下的,最致命的“财产比对陷阱”!
宿卫国,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只能被迫,上交了那些他自以为早已做得天衣无缝的、所有的财务记录。
他虽然凭借着多年的官场经验,和那些早已被他打点好的关系,暂时地,从这次“约谈”中,脱了身。
但是,当他回到那座空荡荡的、冰冷的宅邸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履薄冰的、崩溃的边缘。
他连续三个晚上,彻夜失眠。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检查着,他那些用来保命的、记录着更大的人物罪证的、所谓的“名单”。那个年轻人,根本没打算,用他手里的那些“脏东西”,去跟他做交易。
他要的,不是妥协。他要的,是审判!是一场,光明正大的、让所有罪恶都无所遁形的、彻底的,公开审判!